第146章(2/2)

    张居正也说:“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吧,我们插不上手。”

    于是对面三个人的眼神又变得怪异起来了。

    “稼轩啊……看着介甫的眼睛,你舍得隐瞒他吗?”

    只见那高大的将领睁开眼,然后略无奈地问:“燕王殿下,出了何事?臣不能待太久,刚刚晋王殿下——”

    周宛宁马上问:“为什么不给我写信!?”

    对这段纠葛一清二楚的王安石说:“对,是你想的那样。他们十年前是挚友,但杜怀秋北上之后就单方面和小宁切断联系了。”

    辛弃疾感觉自己嘴巴都在哆嗦了:

    就在百姓的情绪达到最紧绷的那日,有人在城中纵火了。

    王安石若有所思:“讳莫如深……”

    十年时间都够勾践舔干净一整个养猪场出产的苦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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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隔壁喝茶结果把大喊大叫听得一清二楚的辛弃疾等人:…………

    杜怀秋迅速说:“对不起。”

    辛弃疾就又努力回忆:“后来?后来我就跟着敛之一起去了大名府,到军中效力。我和敛之意气相投,平日里也会一起去跑马射猎,偶尔讨论诗词音律。”

    对面三个人就开始使劲手段威逼利诱起来:

    “那天,郡王其实一开始并没有同意带兵进城,是敛之强行去点了他手下的几百兵马,还对郡王说不用管他的生死,然后和我一起奔回济南。”

    张居正紧接着问:“你没有怀疑过世子为何知道十面埋伏吗?”

    张居正接着问:“后来呢?”

    他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木牌:

    辛弃疾只好努力回忆,说:“我和敛之第一次见面,是在济南城外。那天……”

    济南作为重镇,往常三教九流出入来往颇多,那几日更是流言蜚语不断,还有人私下煽动,说皇帝病重,朝政已经被奸后把持,要把北方大片土地都割让与金人。

    周宛宁依旧板着脸,像是顺天府审犯人一样说:

    朱棣:“当然算啦!”

    朱棣不由分说地拉着岳飞的袖子,把他牵到辛弃疾面前:

    朱棣安慰地拍拍辛弃疾的后背:“没事儿没事儿,干嘛这么紧张。小宁又不是赵佶赵构那种人,他不会对你怎么样。”

    回忆到这里,辛弃疾嘴角勾起一丝笑:

    周宛宁脸通红着喊:“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写信!!!”

    辛弃疾的眼泪都要滚下来了:“鄂王!!!”

    张居正慢悠悠道:“不过,稼轩也可以和我们讲讲世子这些年的经历,让我们也了解一下。毕竟世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周宛宁:“你没别的词儿了?”

    更恐怖的是,辜负之后,这个皇帝还没有对杜家进行报复?!

    一道虚影渐渐在朱棣身后显现出来,一点一点凝为实体。

    杜怀秋,你这么有种,竟敢玩弄皇帝的感情???

    说到这儿,辛弃疾又笑了一下:

    “对皇帝要忠诚,除了忠,还要诚。你要诚实地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知道吗?”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周宛宁了。

    “我介绍一下。鹏举,这是辛弃疾。稼轩,这是岳飞。你们都是宋人,现在给我大宋一家亲!”

    辛弃疾:?

    辛弃疾看向王安石。

    辛弃疾已经不安到喝不下去了:“那个,那个,究竟是谁在喊叫,是我想的那样吗……?”

    朱棣问:“推理出什么没有,名侦探獾郎?”

    辛弃疾也就是在那天果断出奔,趁着夜色摸到了驻扎在城外的杜家营地,将杜家的兵马引入了济南城中,平定了这一场乱祸。

    辛弃疾:“啊?”

    “敛之年轻的时候更像个侠士,总是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那天夜里也是,他还冲到火里去救人,结果把他身上的一个木牌也给烧没了。我问他是不是很重要的东西,他说是,但不如人命重要。”

    疯了吗?是疯了吧!

    杜怀秋点头:“知道。”

    朱棣说:“破案了。”

    “岳,岳,岳,岳武穆,岳,岳——”

    王安石白他一眼,然后正经地问辛弃疾:“从你认识世子,到你们收到新帝登基消息的那段时间,世子有什么异样吗?或者他有没有和你提到什么奇怪的事?”

    朱棣还很好奇地探身问:“世子在大名府有没有交到什么新朋友啊?”

    周宛宁:…………

    周宛宁急了:“你道歉有什么用啊,态度确实很好,但是我要知道原因,原因!”

    绝对有事儿!

    辛弃疾:“……对,瞧着也就巴掌大,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字,像是无事牌。”

    王安石和杜怀秋先前并没有见过面,和张居正他们不一样,他和杜怀秋没有感情。如果说有,那也是一点淡淡的怒意。

    “鹏举,是你该出场的时候了!”

    王安石认真道:“我也很想听。”

    “看在我上辈子把蒙古人打得嗷嗷叫唤的份上!告诉我吧!”

    毕竟王安石可是亲眼见到周宛宁为了那封客气疏离的书信而难过的场面。

    当年谁会给杜怀秋讲十面埋伏的故事啊?

    辛弃疾:“对对对!”

    辛弃疾也慢慢瞪大眼睛。

    绣凳比周宛宁的椅子矮,但杜怀秋坐下去之后和周宛宁差不多高。

    朱棣从怀里拿出一块小木牌,问:“像这样?”

    辛弃疾坦然道:“当然疑惑过。但敛之只是知道这个故事而已,他也不过多提及背后缘由,我自然不会刨根问底。谁没有点秘密呢?我不也是再世为人吗?”

    他没有横刀夺爱!!!

    杜怀秋:“我一直很想你和桃花!”

    杜怀秋:“对不起!”

    一看他这样,在场的人精们就都猜出来了。

    岳飞对他展颜一笑:“原来是稼轩居士!久仰久仰。”

    “涉及皇帝,如果不解决的话,杜家和大名府的未来恐怕……”

    有事儿!

    他说!他什么都说!他统统如实招来!

    辛弃疾的语气发飘:“我……我算吗?”

    朱棣叹了口气:“没办法了,对面很坚决。只能启用最终方案了。”

    辛弃疾很为难:“但我答应过敛之……”

    朱棣:“小宁已经耿耿于怀十年了,现在终于有机会问个清楚,当然要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

    张居正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被烧掉的是个木牌?你看清楚了吗?”

    辛弃疾:“可我,可我和敛之交朋友的时候一点不知道其中的事……”

    辛弃疾眨了眨眼,然后抿起嘴巴。

    “敛之很擅长音律。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当年楚汉争霸的故事,还自己编了一曲《十面埋伏》。”

    那段时间,先帝瘫痪病重的消息也传到了北方,前任河东河北安抚使纪景又回京述职了,边疆各地都有金人蠢蠢欲动。

    接着,他就眼睁睁看着张居正、王安石和朱棣三个人齐齐向后一靠,又齐齐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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