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来晚了一步(2/2)
“我明白了。”，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辰逍早就在里面坐着了，好像上一个远程的会刚开完，他坐在会议桌的一侧，面前放着半杯星爸爸的冰美式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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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模型的数据支撑还是弱了一些，但方向是对的。”
这一周，她推掉了所有的饭局和应酬，每天晚上窝在出租屋里改方案。她把财务模型从头到尾重新搭了一遍，现金流预测的假设条件一个一个地核实出处，退出路径画了三种不同的方案，连 executive suary 都改了五版。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徐骄感觉自己的大脑空白了两秒钟。
这些细微的反应让她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推开会议室的门。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打了一行“没有，项目被别人抢了”，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她回头。
手机震了一下。
徐骄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逐客令，也是一张空头支票。
辰逍站在窗边，逆光的剪影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他手里端着那杯美式咖啡，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晚了一步。”
走出会议室，轻轻带上了门，离开同盛的大楼。
“好的，我回去修改。”，徐骄连忙打开word记录调整内容。
辰逍打断了她，语气不算严厉。
“辰总，有什么问题吗？”
她听懂了辰逍的意思。
她甚至为了今天这个会面，昨晚失眠到凌晨三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模拟今天的对话场景。
“被金主爸爸侮辱了。”，她没好气地说。
二十分钟。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公式化地说了几句感谢辰总给机会介绍项目，随后站起身，把笔记本电脑和方案收进包里。
“浓妆不适合你。”
“坐。”
“什么意思？”
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浅灰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似乎心情还行。
她还花钱请了一个做审计的朋友帮她过了一遍数据，确保没有低级错误。
至少他没有直接站起来走人。
十五分钟后，她讲完了最后一页ppt，屏幕上显示着“thank you”的字样。
真是个爱说教的老男人，淡妆比浓妆更费心思好嘛。
“我今天跟您介绍的是华创新能源的b轮融资项目。这家公司主营是工商业储能的系统集成，去年营收……，净利润……”
他终于抬起头来。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心脏像被人抓在了手里，用力握紧。
她讲得很认真，每一个数据都尽量说得清晰准确，遇到不确定的地方就老实承认，不做模糊处理。
“下次如果有合适的项目，有机会再合作。”
然后她把手机塞进口袋。
看到徐骄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她注意到了那个停顿，心里暗暗庆幸今天的妆容足够清淡。
她靠在墙边，闭着眼睛站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涌上眼眶的酸涩逼了回去。
“徐小姐。”
“徐小姐。”
“辰总您好，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鼎泰资本的徐骄。”，她走过去，伸出手。
最后她只回了一个字：
是芳芳的消息：“怎么样？有进展吗？”
“华创新能这个项目，上周已经由同盛的另一支团队接手了。”，辰逍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他们走的是专项基金的通道，跟我这边的直投业务是两条线。”
“问题倒没有。”，辰逍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封面，“只不过，你来晚了一步。”
走到门口的时候，辰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她的声音有点发涩，“那辰总您这边，最近还有什么其他项目在看吗？我们公司还有一些储备项目，我可以……”
芳芳看到她的方案时都惊了：“徐骄，你这是被什么附身了？”
嘴角扯出一个笑容，“谢谢辰总的建议。”
“方案比那天好很多。”，他说。
“没。”
深呼吸。
辰逍没有说话，翻着她提前打印出来放在桌上的纸质方案，一页一页地看。徐骄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试图从他的微表情里读出什么信息。
徐骄心里一喜。
“下次”这个词在金融圈里，很多时候就等于“永远不会”。
她把方案改了五遍。
结果她连起跑线被人撤走了都不知道。
很短暂的接触，男人的指尖微凉。
徐骄愣了一秒。
“可是……我上周跟华创那边确认过，他们说还没有确定投资方……”
“确实没有确定。”，辰逍说，“是同盛内部的另一支团队主动接触了他们，双方已经在走尽调流程了。你这边应该很快也会收到通知。”
徐骄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连上投影仪。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从容不迫，但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在说她不够专业，不够敏锐，不够了解自己的合作伙伴，蠢到被背刺都不知道。
辰逍合上纸质文件夹，却没有递还给她的意思。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像是在斟酌措辞。
见惯了饭桌旁的猪肚鸡，正式场合她倒是有些发怯了。
辰逍看了她几秒钟，然后站起身来。
楼下转角的角落里空无一人。
辰逍在她讲到财务模型的时候微微挑了挑眉，在她画出退出路径的时候用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她准备的三十页ppt，精简到了十五页，每页都背得滚瓜烂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