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怎么会自(2/3)
……
沈之澄抬了抬眉:“这不正是你想要的?”
“这件事,我不清楚。你说的是哪个孩子,知道名字吗?”院长叹气道,“以前院里所有人都喊她姐姐,只要孩子们遇上麻烦,永远都是她出头帮忙。”
机车朝着户籍档案中的登记地址,一路驶去。
简晓莹与江承溪是同一种稀有血型。简晓莹毫无预兆地选择轻生,她离世后,江承溪被推进手术室,接受肾移植手术。
他左手拿着自己的冻柠茶喝个不停,右手拿着姐姐的冻鸳鸯,变成她的专属杯托,大声抗议——
先是江承溪提过,帮扶活动那一天,简晓莹微微躬身,认认真真朝她鞠躬道谢。再是在多年前,简晓莹被领养家庭退回,小女孩固执地坐在孤儿院门口的石阶上,望着来时的方向,苦苦等候养父母来接自己回家。
走出孤儿院,黎珩给方芷珊拨了一通电话。
亲生父母找来接他回家时,他已经长大,孤儿院的那些记忆,清晰地刻在他脑海中。
电话那头,方芷珊明显愣了一下,小声表态:“ada,我不怕担责任。”
“ada,我查到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孩,不确定是不是刘启东口中那个。孩子叫范立言,大概两年多以前,他亲生父母找到他,已经把他接走。”
这时,沈之澄拿着两杯饮品出来,给她递了一杯。
经过一间老式冰室,沈之澄出声道:“等我一下,去买些喝的。”
而经手的那家医院,手续齐全,看着完全正规。
院长神情一怔:“我从来没听说过,是谁让她签的?”
“简晓莹出事的几个月前,签下器官捐赠同意书,这件事你知道吗?”黎珩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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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交谈后,两人确认他就是当年在校门口小巷被人抢走生活补贴的孩子,那年他九岁。
黎珩问起刘启东提到的那个小男孩。
“听到这个消息,我一直很愧疚。如果当初能多分出一点心思留意她,早就察觉她的反常,多多开导,也许她就不会一时想不开走上绝路。”
刘启东在补充笔录里提过,简晓莹离世前不久,曾帮孤儿院一名男孩到砵兰街追回被敲诈的钱款。刚才在院内,她借着核对帮扶资料的由头,清点过院内的孩童,并没有看见年纪与笔录吻合的男孩。这个孩子是简晓莹生前长期来往的人,兴许知道些什么,黎珩想找到他,当面问话。
她当年也曾被退回孤儿院,一路从未低头认输,咬牙撑到现在,拥有了安稳的生活。
“去给哥哥姐姐倒两杯茶。”范母柔声道。
姐弟二人抵达时,范立言正在写作业,听见母亲温和的呼唤,才放下笔,从房间走出来。
当初江家夫妇为了女儿的病,给她紧急转院,但术后,江家夫妇始终回避换肾这件事。
沈之澄接过头盔戴好,坐上后座。
长久的沉默过后,黎珩开口道:“明明清楚顺着一桩案子深挖,会牵扯出更多隐情……”
孩子母亲向他们讲起过往。儿子年幼时意外走失,夫妻俩多年来始终没有放弃找寻。直到两年多前,有朋友在一所学校门口见到这个眉眼和他们十分相像的孩子,他们顺着这条线索到处打听,终于找回了亲生儿子。
可那个小女孩守在石阶上苦等整整一个月的心情,她完全懂得,感同身受。
十二岁时,她在公益帮扶活动中认识江承溪,两人保持书信往来。直到简晓莹辍学后,两个女孩断联,最后一次碰面,是在砵兰街街头。十五岁的简晓莹,眼里有着远超同龄人的世故,追着江承溪戏弄。
可是,简晓莹再也没能熬到走出孤儿院的那一天。
“我们没有钱看病。”他轻声道,“晓莹姐姐安慰我,她在电视里见过,就算我们拿不出医药费,医生也不会不管我的,让我放宽心。”
她告诉自己,只要查出证据,就能正式立案。
姐弟二人并肩靠着机车,太阳已经悄然落山,夕阳余晖洒落,笼罩着他们。
挂断电话,黎珩将刚才方芷珊报来的地址记在随身记事本上。
隔了半晌,方芷珊带着几分忐忑的声音才再度响起:“我现在把地址念给你。”
完整报完地址,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黎珩开口。
“把地址给我。”她轻声回道。
年幼时的黎珩历经数次被抛弃,被迫接受了现实。
一路无话,气氛沉闷。
黎珩微微蹙眉。
可最后送她回孤儿院时,那家人连半句解释都不肯给。他们既没说家里添了新生儿,无力再抚养她,也懒得编造任何托辞,只是放下她便转身离开。仿佛她本就多余,遭到抛弃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他记得,那些日子,简晓莹一直照顾着自己。那段时间,他夜里总一阵阵肚子疼,疼得冒冷汗,怕要花钱抓药、给大家添麻烦,因此一直憋着不说。是简晓莹留意到他脸色不对,陪着他在一个深夜赶往医院。夜里路上冷冷清清,那时简晓莹也不过十几岁,表现得像个可靠的大人。
“走。”黎珩嘴角牵起一抹轻快的笑意,递来头盔,“去查案。”
几条线索在心底盘旋串联。
挂断电话,姐弟俩各自戴好头盔,坐上机车。
到时候,一切就能按程序走。
那是收养她的第三户人家,那段日子里,她为了不再被退回,拼尽全力扮演懂事乖巧的小孩,生怕惹得大人不快。
听筒那头安静了好一阵,隐约能听见cid房的动静,潘sir正在让人分发下午茶。
只是,她暂时无法断定这家孤儿院是否牵扯内情,当着院长的面打探,极易暴露调查方向。因此,她便让方芷珊私下调取这家孤儿院的全部备案,筛查名单找出这名男孩。
……
许多画面在她脑海里浮现。
“后来,晓莹姐姐知道我害怕,每天都会来接我放学,陪我走回孤儿院。”
黎珩很少沉浸在自己的童年过往中,就连面对沈之澄、姑妈和爷爷,也几乎不曾提起。
范立言端来茶水,在沙发坐下,在他们的问询下,说起往事。
黎珩点头,望着沈之澄走向冰室的背影,收回目光。
“去吃下午茶吧。”黎珩笑道,“我听潘sir说,今天有奶油西多士。”
“我就是跑着去,也不要坐在后面被你载着,像个书包。”
“那些钱是院长给我的生活补贴,我原本打算用来交书本杂费,结果全被人抢走了。”
“下次查案,我再也不坐你的机车了。”
黎珩清楚自己在职警员的身份,私自调取线索不合规矩。
又是两年前?
黎珩在脑海里默默梳理整条时间线。
手提电话的铃声忽然响起,是方芷珊打来的。
没过多久,简晓莹便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现场除遗书外,还有一张器官捐赠意愿卡。
当年男孩的生活费被人抢走,是简晓莹出面帮他把钱讨了回来。
黎珩将车停稳。
“这事你装作不知情,后续不用跟进。”她说道。
简晓莹三岁与亲生父母失散,被一对夫妻领养五年,八岁那年被送入这家孤儿院。
“那些曾经总跟在晓莹身后的弟弟妹妹,经常追着我问,晓莹姐姐去了哪里。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骗他们说,晓莹找到了工厂的工作,包吃包住,已经搬出去住了。”
“钱被抢之后,我不敢回孤儿院,一个人站在门口。是晓莹姐姐过来问我怎么了,牵着我的手去砵兰街,带我把钱要了回来。”
“你想喝什么?”他顿了顿,没等她回答,“我自己看着办好了。”
但是,线索就在眼前,她不可能视而不见。
一切流程看着合乎规范,可又处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