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潜伏者(2/3)

    中村健胡乱点头，付了很少的一点钱，抓过几包药粉，匆匆离开了诊所。

    诊所门脸窄小，玻璃窗上贴着褪色的“内科·外科·儿科”字样。

    街角一家简陋的吉田诊所门外，排着七八个人的队伍。

    “会不会是瘟疫？”一个声音颤抖着说。

    报童挥舞着报纸穿梭在人群中，头版标题骇人。

    大多是咳嗽、感冒、或是做力气活扭伤了的底层劳工。

    “哪里不舒服？”

    吉田一边上药包扎，一边随口问道，“最近没听说有什么疯猫疯狗吧？自己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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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肚子饿，是一种更原始的、对温热血肉的渴望。

    楼下，一名老妇人冲破警察的阻拦，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手里举着一张年轻护士的照片——

    他叫中村健，是医院锅炉房的临时工。

    诊所里弥漫着碘酒和霉味。

    他开始清洗伤口，酒精棉球擦拭上去，中村健猛地一颤，不是疼，而是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刺痛和舒爽的感觉，让他差点哼出声。

    众人无声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渡边一人。

    “何止！我听说不是发疯，是变成怪物了！见人就咬，咬过的也变怪物！”

    一个听着温和，实则残酷的术语。

    他并没有把这次普通的抓伤就诊，和今早听说的医院传闻联系起来。

    “怎么弄的？”吉田问，同时拿起消毒镊子。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物理隔离。

    吉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他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用疼痛抵抗着那股莫名的躁动。

    他连滚爬爬地逃了出来，躲回了自己在贫民区的棚屋，用破布胡乱包扎了一下。

    刚才在诊所里，消毒水的气味和医生身上淡淡的体味，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要扑上去咬一口的冲动。

    “我婆娘在医院做清洁，天没亮就被赶出来了，说里面死了好多人，军队都进去了！”

    队伍末尾，一个用旧头巾包着半边脸、穿着脏污工装的男人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

    “如果……已经发生了二次传播呢？”军医中佐低声问。

    “烤番薯！甜得很！”

    哭声凄厉，穿透玻璃和木板的缝隙。

    “批准。”渡边挥了挥手，“会议结束。各自行动。”

    “是。”木村点头，“需要增派生物防护等级更高的移动实验室和研究人员。”

    老医生吉田看着他有些踉跄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叫下一个病人。

    “最新号的《京都日日新闻》！看昨夜医院惊魂！教授发狂连伤多人！”

    终于轮到他了。

    但伤口火烧火燎地疼，头也开始发晕发胀，心里有种莫名的、越来越强烈的烦躁和饥饿感。

    渡边面无表情地拉上了窗帘。

    昨晚混乱时，他正巧推着煤车经过三楼走廊，被那个疯狂的教授撞倒，手臂被抓伤。

    他甩甩头，把这可怕的念头压下去。

    伤口很深，边缘不规则，明显是抓伤，而且已经感染红肿。

    “乌龙面！热腾腾的乌龙面！”

    “被……被野猫抓了。”中村健含糊道，声音沙哑。

    上午十点，京都市区，下京区一条杂乱的商业街。

    毕竟，京都每天都有被猫狗抓伤的人。

    他的左手缩在袖子里，但袖口边缘隐约露出渗血的绷带，绷带下的手腕处，有几道深深的、皮肉外翻的抓痕，周围皮肤已经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微微肿胀。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激烈的争论和恐慌的低语。

    越快越好。”

    老医生吉田凑近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但真正买报的人并不多，更多人只是围在一起，压低声音交换着各自听来的“内部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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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村健快步钻进一条小巷，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大口喘气。

    “狂犬病哪有那么快？我叔在警视厅当差，他说昨晚抬出来的尸体，脖子上碗大的窟窿！狂犬病咬得出那样？”

    “伤口感染了，得用消炎药。”

    渡边看向木村，“对雨-7β的传播途径、稳定性、环境存活时间、可能的弱点，我要更详细的数据。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巷子口晃过去两个穿着便服、但眼神锐利、四处扫视的男人。

    那是昨晚殉职的田中良子。

    渡边沉默了几秒，镜片反着冷光：“那就启动桔梗-乙预案。划定区域，强制检疫，必要时物理隔离。”

    一定是吓坏了，得找医生看看，拿点药。

    只想快点回家，躲起来。

    “还有，”

    穿着泛黄白大褂的老医生吉田戴着老花镜，示意他坐下。

    中村健迟疑着，拉起了袖子，露出伤口。

    “胡扯！那是狂犬病吧？”

    他重新看向窗外。

    对，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