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北平参议(2/3)
陆宗舆顿了顿，缓缓说。
“这就是说，山西人已经把铁路完全卡死了。日本人想撤，就得按他们的规矩来。”
吴笈孙看着他。
“陆参事，这个问题，我不敢回答。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山西人已经具备了问鼎中原的实力。他们有枪，有炮，有钱，有人。他们缺的，只是一个时机。”
“不知道。但有一点是清楚的：从今往后，东北的事，咱们插不上手了。”
陆宗舆忽然开口，“吴秘书长，有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吴秘书长，这个，正是我想说的。”
他摇了摇头。
陆宗舆忽然开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他顿了顿。
“张志潭，你说，咱们这边，什么时候也能这样？”
他抬起头。
他顿了顿，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他顿了顿。
王参议点了点头。
陆宗舆的眉头皱了起来。
屋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吴秘书长，咱们这位阎督军，这些年到底攒了多少家底？”
“我在满洲里、齐齐哈尔、哈尔滨，都走了走。看到的景象，跟咱们这边，不太一样。”
“没有。一个都没有。”
陆宗舆点了点头。
“日本人？他们现在连自己的兵都撤不出来，还能怎么办？谈呗。谈得好，还能保住点面子。谈不好，连旅大都得吐出来。”
“先说满洲里。站台上，有白俄平民，拖家带口的，从西边逃过来的。山西人给他们发馒头，发热汤，发冬衣。有医疗点，专门给老人孩子看病。有登记处，记下每个人叫什么，从哪来，会什么。然后安排工作，安排住处，安排孩子上学。”
过了很久，张志潭轻轻叹了口气。
“吴秘书长，您是说，山西人有可能……”
“这样的景象，我在北平，从没见过。”
“同意。听说是双方达成的临时协议。伤员优先运输，人与武器分开，武器进入满洲里后上缴。后续的条件，还在谈。”
“是，吴秘书长。”
“安排工作？安排住处？那么多难民，他们管得过来？”
陆宗舆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
过了很久，吴笈孙缓缓开口。
“山西本身，加上绥远、蒙古、吉林、黑龙江，还有河南。六个省，人口少说也有八千万吧。”
张志潭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
他顿了顿。
王参议继续说。
张志潭的眉头动了动。
“而咱们这边呢？乱成一锅粥。直系和皖系的矛盾，越来越深。段祺瑞那边，徐树铮一直在活动，想重新掌控北京。曹锟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顿了顿。
“王参议，你这次去满洲里，辛苦了。你说的这些，我们都记下了。回去之后，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呈给总统和总理。越详细越好，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民众的幸福感很强！”
陆宗舆沉默了。
王参议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是啊。会打仗的军阀，咱们见多了。但会治理的，还真没见过几个。”
王参议点了点头。
王参议摇了摇头。
张志潭没有回答。
“陆参事，我亲眼看见的。”
“王参议，你这次去满洲里，除了这些大事，还有什么别的发现？比如，那边的民生怎么样？老百姓过得如何？”
吴笈孙摇了摇头。
吴笈孙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他顿了顿。
张志潭想了想。
“在齐齐哈尔，我看到街上每隔一段路就有一个小岗亭，叫户籍登记点。居民有什么事，迁户口，领证件，报人口，都可以去那儿办。工作人员认识街坊，谁家有啥情况，心里有数。我问一个老大爷，他说去年冬天还在街上躺着，差点冻死。居委会的人发现了他，送到收容所，给饭吃，给衣穿，还给找房子。现在他儿子在木材厂上班，一个月挣二十多块，够花了。”
“那天下午，一列军列从西边开过来，拉的是日本伤兵。大概有四五百人，很多是冻伤、外伤。下车的时候，担架抬了一地。武器全部上缴了，堆在站台上，像小山一样。山西人清点、登记，然后收走。”
他站起身，向三人欠了欠身，然后转身离开。
“说明他们不只是会打仗。他们会治理。会建设。”
吴笈孙转过身，看着他。
“街上流浪汉多吗？”
广东那边，陈炯明和孙中山又闹起来了。福建那边，李厚基自顾不暇。浙江那边，卢永祥在观望。湖南那边，赵恒惕刚稳住局面，不敢动。四川那边，熊克武和刘湘还在打。云南那边，唐继尧自顾不暇。
“武器上缴了？以日军那蛮横的行事风格会同意？”
吴笈孙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张志潭轻轻吸了一口气。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
“你们算过没有，山西现在控制了多少地盘？”
陆宗舆皱了皱眉。
王参议没有说话。
吴笈孙点了点头。
“说吧。这里没外人。”
“都比不了。”
“日本人那边呢？他们会怎么办？”
“有可能什么？有可能统一全国？”
吴笈孙看着他。
“吴秘书长，我当过多年的地方官，知道治理一地有多难。难民安置、户籍管理、商业秩序、中外关系，哪一件不是头疼的事？山西人能把这些事办成这样，说明什么？”
他没有说完。
“吴秘书长，张参议，陆参事，我在那里待了六天，走了三个城市，看到的是同一种景象：街上没有流浪汉，没有冻死的人，没有卖儿卖女的穷人。所有人都有事做，有饭吃，有地方住。工厂在开工，商店在营业，学堂在上课。中外的人混在一起正常往来，没什么歧视与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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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参议看着他。
“八千万人口，几十万机械化部队，完整的工业体系。这样的实力，放在全国，谁能比？段祺瑞？曹锟？吴佩孚？张作霖？”
“王参议说的那些民生的事，你们怎么看？”
张志潭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