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95浸泡于升职因子(2/2)

    岁岁抬头看到存放歌妮遗体的金属罐，擦汗的手垂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莉卡的沙发里，埋头擦着脸上的泪和汗。

    “岁岁姐姐。”歌妮的声音出现了。

    岁岁自述时，眼里的泪花快把她的瞳孔放大两倍了，莉卡一眼望过去，岁岁的眼睛都在跟着泪花晃。

    连接器里的声音过了会才响起，似乎是在犹豫什么……总之再开口时，歌妮提了第二个条件。

    莉卡冷笑一声过去翻岁岁的包，果然有一张芯片，写着一串编号。她对着灯光看了又看，有些怀疑。

    莉卡鬼迷心窍，被她三言两语就劝得按耐不住，整个过程比岁岁想得还要顺利。

    岁岁接着说自己从小因为机芯化被人嫌弃的故事，说着说着，她说：“这是很罕见的病，全球病友不足50个人，但大家都是很善良很好说话也很缺钱的人……如果你能把这份工作介绍给我们的话，大家会很感激的……”

    岁岁微微探头看向角落里她的小背包。

    莉卡收起笑容，在不同仪器上飞快地调弄数据。

    莉卡想到这里，把芯片插进自己的接口。

    岁岁顺着歌妮的话问下去。

    岁岁埋头忙活，把莉卡的护士帽和白大褂穿到自己身上。在灯光暗下时，她把莉卡拖到床上，用被单从头到脚盖住。

    岁岁哼哼唧唧，奶声奶气，可怜巴巴地说下去：“我们有病友通讯录，我随身带着呢，你想不想要啊？”

    不过是装昏迷表演几句“妈妈”“哥哥”什么的……对岁岁来说也没什么难度。歌妮说这个实验室为研究意识上传而建立，那岁岁就要看看对方到底在哪一步了。

    197层的灯光忽然闪烁不止，大家抱怨着深夜开会电路状况偏偏不佳的倒霉事，趁机闭眼打盹或是立刻起身去厕所排泄，那人再次看向莉卡，发现她已经稳住身子，缓缓坐下去，留一个背影。

    这还不是最终结果。

    “莉卡小姐……”岁岁也变成歌妮那种气若游丝的声音，“酬劳……可以日结吗？”

    岁岁:“今天我让你见到了哥哥和妈妈，满足了？”

    岁岁的眼泪掉到人中上积出一个小小的水坑，她无比可怜地看着女护士。

    “我身体有感觉，目前接收不到歌妮的信息。如果大家昨天还庆祝突破，在这之后却毫无进展，会去找寻新的实验方向吧……”

    莉卡狐疑地盯着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连接弱就人为加强，放你走是不可能的。”

    “别这样，我脑袋疼！”岁岁发出小猫般的哀鸣声，轻得只有莉卡听见。

    “其实不止我可以连接到歌妮，还有很多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是你们没找到。”岁岁泪流满面。

    好不容易升职，这婊子高兴坏了吧……反正仪器和监控都没有报警，无大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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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和歌妮的连接很弱了……”泪光在岁岁眼底闪烁，“也许还有其他方案。”

    其他人只能远远看到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女人面朝实验样本01而坐，还以为对方是在值夜班。

    “一定要谨慎使用，我们病友群很注重隐私的，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种病情……你最好还是……交给……你的……上级……”

    歌妮：“我会清空你。”

    多亏了林时的入侵机器人，仪器和监控被代码牵制暂时脱离工作状态。

    岁岁手上这张病毒插片是基于娜丽莎病毒改写过的纯净加强版。它上回入侵时，整个13号节点的系统都被临时侵占，更何况莉卡这样毫无防备的普通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兼职薪酬！莉卡爆发出一声响亮的冷笑，随即又换了副友善的面具，摸女孩脸蛋。

    “唔……你会覆盖我吗？”

    这话戳到莉卡最担忧的点上。他们等了二十个小时都没有再听到歌妮小姐的声音，aor芯片的传输断断续续的，真差劲。她怕实验进度被搁置影响到自己的职级，如此一想，确实得准备一手。

    果然还是未知的东西最可怕，这里的资料太全，岁岁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整个人坐在黑暗里冷静下来。

    “可以用你的身体吗？”

    她原先搞不懂林时和林羽为何会在这里制造“恐怖袭击”，直到她看见成列的活人作为样本被切开身体。

    “我的大脑能连上许多波段，不是因为我有多特殊……而是我生病了，从小就知道，是一种叫做‘大脑机芯化’的不可逆病变。”

    岁岁停顿，观察莉卡的神情。

    莉卡警惕地暂停操作，她听到了重要信息！

    她把连接器塞进耳朵里，一手翻弄莉卡的记事板，上面有她想要的全部信息。

    岁岁拖着一把线缆颤颤巍巍地爬下床，往莉卡身上轻呸一口。

    远处与会的科学家中，有人瞥见莉卡站在实验样本01的床前歪歪扭扭，似在抽搐。

    “都说了我脑袋疼！”

    “我想亲口告诉他们我很好。”

    让莉卡的义体中枢短路到宕机，花了不到20秒。她翻着白眼倒在岁岁脚下，身体扭成诡异的姿势。

    “……我们发现你身上有独特的研究价值，计划终身聘用你为实验样本……即使拒绝，也不会给你走出这里的机会。”

    岁岁想得头脑发胀，眼前巨大的蓝色水幕内，意识因子如一片银河缓缓流转成团，又四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