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没有杀人(2/2)
在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这间房子怎么看怎么怪，好像张树的鬼混、或是幽灵或是什么残存的怨念就游荡在这里。
而今晚的晚餐菜品是已经定好了的，他没有被外物动摇，决心还是要拿出自己的真实水平，给嘉宾、给到时候节目播出后镜头外的观众们呈现出一场美食盛宴。
他摸到了一个圆润的球体。
大家都穿得很厚。外面的雪虽然小了一点，但天空阴沉沉的，一丝太阳的光亮都没有照进来。
小冯匆忙吃了口午饭，带着几个人出去，想在外面找找有没有信号好的地方，能把电话打出去。
像在找一个替死鬼一样，随时准备把他也拖进去。
——一个人的脑袋。
两点三十九分，厨师邢普去仓库拿晚饭的材料。
红的像一些新鲜凝固的猪血。
但是，一个半小时？
他很难过，也很恐惧。
转头带着人出去了。
中午雪没有停。
他说清了张树前一天晚上出门的事情。
小冯站在门口的时候，抬头看着天，有一瞬间生出一个古怪的念头，他觉得好像有一个什么东西，把这栋房子、连同这一片院子、雪地，都包裹笼罩了起来。
秦楝——这个综艺节目的至高统治者，而且，他还不是个糊涂蛋。
这很难得，这太好了，一个聪明、睿智的领导者。
因为只是去找信号，又不是去雪地里翻总裁昨晚丢掉的戒指，做起来并不麻烦，从房门口走进院子里绕几圈、再走出最外围的大门，要是正常情况下走得快点四十分钟就解决了，只是因为现在外面的雪积的厚，走起路来比较慢，所以耽误时间。
秦楝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停也没停、走了进来。
梁觉星等人觉得不太对劲。
过了将近两个小时，他走了出来。
灯光随着人员进入自动打开，“嗡”的一声，冷白色的光照亮屋内。
仓库里的温度似乎比平常低了一些。
赵北海看清进来的是秦楝，脸色好像一下子放下心来。
把他们和正常的外界完全隔离开。
在这种情况下尤其好。
五秒钟后，他知道了。
看到门打开，他的第一反应是冲着门口大叫：“我没有杀人！”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以为他是上厕所去了，但他出去了得有两个小时，他出门的时候和回来的时候我都看了手机，走的时候是四点来钟，回来的时候是快六点。”
隔着窗户，他们看向院子里，灰蒙蒙的背景下雪花无序飘洒，能见度大概只有十几米，更远的地方已经看不清楚。
然后他想到什么，猛地松了口气，“是他，是他，早上的时候还是他把我叫起来的。”
他是个胆子比较大的人，或者说、很大的人。不太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冰箱里的食物基本上是他亲手放进去的，因此每个东西放在哪个位置他都很清楚。没有犹豫，直接打开那格。
像是……在跟身边的人讲话。
有人换包装了吗？
这是一个被冤枉了的人非常正常的、下意识的反应。
……
——我没有杀人。
赵北海点了点头：“不记得。”
……
“再等一等。”
偶尔确实也有一些言论，猜测的方向各异。邢普听了一耳朵，没当回事。
他是老板们最爱的那种员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今天的工作内容。
这是什么东西？
风吹过来，他抖了一下。
他们看到张树梦游似的走到舞厅门口，然后像是忽然清醒过来，朝着门口的方向，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他走了进去。
他再被单独关在这间房里他会被自己吓死，他说不清楚原因，但是在得知张树死了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他的死亡有问题。
他抬起脸来看着秦楝，“但是我问他晚上怎么去了那么久，他说不记得他出去过。”
……
脑子里面在跟自己重复今晚的菜谱和此行需要拿的东西。
邢普走进去，打开冰箱。
还包了两、三层。
梁觉星紧随其后。
因此虽然有人叮嘱他别自己一个人乱跑，他也没听，自己穿过一片空地，打开仓库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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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还没有人回来。
但是下的小了一点，
“不对……那个时候我跟他说话时……没有看清他的脸，回来的是他吗？”赵北海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一瞬间快把自己吓死了。
“秦导，”他喘了口气，一手扶着墙站了起来，“我真没有杀人。”
小冯他们找到的监控映衬了赵北海的话。
这间屋子太小，挤不下太多人，因此宁华茶没进来，抱着胳膊靠在门口。
他们出去的时候估计过时间，觉得差不多一个小时内应该就能够回来。
秦楝经费给的充足，节目组采购的物资质量都非常上乘，这种贵的食材包装当然也别有格调，但现在每块肉却都只是被普通的白色塑料袋装裹着。
今早工作人员来通知他张树的死亡时他还在呼呼大睡，他看上去不像一个拥有如此良好的心理素质的变态杀手。
但他的动作有点奇怪，微微偏着身子。
祁笑春皱着眉头：“你确定是‘人’吗？”
秦楝：“不记得？”
不确定。
一点三十七分，他们五个人出去的时间。
而且小冯他们为了稳定人心，并没有完全对外交代张树的事情，目前流传在人群中的主流观点还是他喝醉酒以后从楼上摔了下去。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只有他们，被圈禁在了这片阴暗的地方。
秦楝比较相信他的清白。
他犹豫了一下，拿出来其中一块，打开最外层的塑料袋，里面的颜色也比正常的牛排更红。
“有人跟他一起出来了。”联想到之前的舞厅门口盐的事情，周渚下了结论。
秦楝等人来找他的时候，他正靠墙坐在地上，屈着两腿抱着自己的膝盖，竭力将自己窝成一个球体，似乎在避免跟任何东西发生接触。
“出去找人？”
他会相信自己的清白，并且会把他从这间房子里放出去。
外面的世界还是正常的，阳光普照，人类生活。
首先是牛排。
他看眼前的每一样东西都能联想到张树使用它们的样子，他也能回忆起张树在这间房间里走动、跟自己说话的样子。
“他回来的时候我还问了他怎么去那么久，但他没回答，就像没听到似的……”
走得再慢也不至于。
秦楝问他张树这两天的情况，他如实说了，中间有些轻微神经质的表现，比如像害怕身后出现东西似的突然转头检查周围环境，但总体来说表达的还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