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不一樣了(2/3)

    「……市府目前已要求民眾暂时避免进入莲川路周边区域，和平区第一医院急诊也于稍早停止收治一般患者。警方表示，目前多起攻击事件的原因仍在调查……」

    附近也看不见医护人员。

    前方的顾沉也停了下来。他站在原地听了几秒，很快再次往前，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一些。

    林晚只停留片刻便继续往前。

    「从这里回去？」

    下一秒，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林晚点头。

    应该是刚才推开那名侵蚀者时蹭到的。

    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注意到顾沉右手指节侧面沾着一小片暗红。

    伊甸没有回应。

    【引导更新。】

    顾沉低头。

    「改主意了。」

    两人重新往前。

    林晚回答得乾脆。

    「先擦掉比较好。」

    两人沿着较安静的住宅区往前走。附近住户大多已经关上门，有些人隔着窗户往外张望，一看见陌生人经过便迅速拉上窗帘。偶尔还能看见匆忙经过的路人，却已经很少有人停下来交谈。

    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开始收门口的东西。

    顾沉没有多说什么。

    顾沉也停了下来。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

    林晚最后看了一眼回永安路的方向，转身追了上去。

    「沾到血了。」

    林晚抬头看向已经走出十几公尺的顾沉，又看了一眼左侧通往永安路的方向。

    他翻过手背，确认皮肤没有破损。

    他正在适应。

    不是任务。

    顾沉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她。

    【建议继续跟随顾沉。】

    隔着一排排住宅，什么也看不见。

    林晚也没继续说。

    顾沉没有反驳。

    伊甸偏偏在这个时候更新引导，很难让她完全当成巧合。

    「随你。」

    远处的警笛声始终没有停过。

    城南这一带大多是老旧住宅，街道比商业区狭窄许多。越往里走，外面的混乱反而像被一栋栋建筑隔开，只剩远处断断续续的警笛声。

    下一行文字紧接着出现。

    【建议继续跟随顾沉。】

    「血也有问题？」

    车内空着，担架不在原位。

    「不回去了？」

    林晚的视线重新落在那行文字上。

    林晚注意到了。

    声音来自顾沉离开的方向。

    就在这时，熟悉的白色文字再次浮现在视野中央。

    画面很快切换。

    电器行老闆站在门口看着电视，手里还拿着一串刚拆下来的展示机电源线。

    两人又走了几分鐘，前方出现一处岔路。

    左边那条路她认得。沿着住宅区外围绕出去，再走一段就能重新回到永安路。继续直走，则会更深入城南。

    他重新往前。

    附近几户人家的窗户接连被推开，有人探出头往外张望，另一头很快响起一阵急促的狗叫。

    「那走了。」

    经过刚才接连几次遭遇，顾沉的行动方式已经和最初有了细微变化。

    「不知道。」林晚说，「所以才要避开。现在根本没人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没必要拿自己试。」

    他看了一眼左侧的路。

    「到底搞什么……」

    视野里的文字也没有变化。

    林晚渐渐认出这一带。

    经过巷口时，他会先确认转角另一侧的情况。遇到半掩的门、敞开的楼梯口，或停在路边看不清内部的车辆，也会自然拉开距离。速度没有因此变慢，却很少再让自己直接进入视线死角。

    顾沉没有再接这句，只往刚才离开的方向看去。

    林晚停下脚步。

    【建议继续跟随顾沉。】

    再往前就是城南的旧住宅区，距离永安路已经有一段路程。

    林晚没有动。

    没有原因，也没有倒数。

    「你的手。」

    从超市外第一次遇见侵蚀者，到公车，再到刚才巷子里的袭击，前后其实没有过去多久。顾沉却已经从几次遭遇里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行动方式。

    「晚点再回。」

    林晚经过时朝里面看去。

    伊甸的第一次引导已经结束。她确认了眼前的人就是《末日黎明》的顾沉，也亲眼看见现在的他和其他人一样，正在从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里摸索规律。

    路边一辆机车倒在地上，引擎还在运转。一户人家的大门敞开着，门口散着几件衣服。再往前，一辆救护车停在道路中央，后门同样敞着。

    顾沉的速度慢了些，视线掠过救护车周围，随后继续往前。

    离开这片街区后，周围的店家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屋龄不小的住宅。道路也比刚才窄了许多，两侧停满汽车和机车，偶尔有住户站在门口打电话，焦急地询问外面的情况。

    现在回去，锁好门，守着已经准备好的物资，无论怎么看都比继续在外面走动安全。

    镜头里出现一栋医院，急诊入口的玻璃门已经碎裂，几个人正从里面往外跑。拍摄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随即被切回棚内。

    短暂的道别甚至算不上正式。

    「理由？」

    第一次伊甸要求她在八点以前前往推测区域寻找顾沉，她至少能理解，那可能和系统计算出的短期存活率有关。可现在她已经找到人，伊甸却又要求她继续跟着。

    林晚并不意外。

    如果每一次都毫无理由地照做，她迟早会变成被系统牵着走的人。

    顾沉转身往城南深处走去，林晚站在岔路口，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拉开距离。

    他从背包侧袋里拿出纸巾，把指节上的血擦乾净，又确认一遍手上确实没有伤口，才将用过的纸巾包起来丢进路旁垃圾桶。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是后来的顾沉。

    「嗯。」

    只是建议。

    顾沉看向她。

    顾沉先前说过要回住处拿东西。照现在的方向看，他住的地方应该就在附近。

    林晚的脚步顿住。

    顾沉看了她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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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这里，她确实没有继续跟着顾沉的理由了。

    林晚跟了上去。

    前方街角的一间电器行还开着门，橱窗里几台电视正在播放同一则新闻。画面里是莲川路附近，数辆警车横在路中央，后方道路已经完全封锁。记者站在警戒线外，声音几乎被周围的警笛盖过。

    新闻能提供的资讯，已经明显追不上外面的变化。画面里仍在使用「攻击事件」「不明原因」这类模糊的说法，可真正走在街上的人，已经开始用自己的方式避开危险。

    「好。」

    林晚循着声音望向城南。

    「刚才不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