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別讓我出去(2/3)

    久到林晚以为他又会直接摇头。

    赵全盯着照片，过了一会儿才抬手指向尾端。

    别让我出去。

    「七个都能开？」

    赵全又看了一会儿，最后把照片放回去。

    他停了一下，目光短暂落向地面。

    中间发生过什么，现在没有人知道。

    「有人受伤吗？」

    裴述没有说什么，只把名字记下来，又把手电筒的照片往前推了一点。

    录音重新开始。

    赵全的手指在膝上慢慢收紧。

    赵全也没有动。

    折叠刀本身没有任何明显特徵。

    赵全转头看她。

    赵全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林晚看向他。

    设备组的人抬头看向顾沉。

    却不知道它最后为什么会跑进自己的背包。

    声音断掉。

    「刘康腿上有一道口子，翻围栏的时候割的，不严重。」

    赵全站在桌边，视线落在萤幕上。

    记录器被拆得只剩外壳和几块零件，旁边的电脑画面上则排着一串损坏的档案。负责修復的人坐在萤幕前，神情比早上疲惫不少，手边还放着几张刚写满的纪录。

    可是没有。

    赵全的下顎微微绷紧。

    他没有立刻回答。

    林晚盯着已经停止的进度条。

    像有人正带着记录器快速移动。中间似乎还夹着凌乱的脚步与碰撞声，但都被大片电流声撕得支离破碎。

    「怎么了？」

    「……如果我又忘了……」

    「找到东西了？」

    像只是在说一件发生过很多次、根本不值得特别记住的小事。

    别让我。

    动作比刚才慢了一点。

    如果我又忘了。

    「放？」

    「嗯。」

    裴述把几个名字和物品分别记下。

    「这里原本就有。」

    「只能说找到资料。」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想起来了吗？」

    这一次，语气比刚才更确定。

    「……如果我又忘了……」

    对方摇头。

    林晚下意识屏住呼吸。

    「是。」

    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从里面清楚了一瞬。

    目光落在打火机侧面的刮痕上。

    「再放一次。」

    赵全站在原地。

    「这块布……」

    裴述站在另一侧。

    同样的杂音。

    「其他人至少那时候都没事。」

    林晚一直看着赵全，直到他把最后一张照片放回去，才问：「你最后一次能完整记得那六个人的时候，他们都还在？」

    也很急。

    设备组的人往旁边让了一点，让几个人都能看清萤幕。

    像那点模糊的熟悉感刚冒出来，就立刻撞上一片空白。

    「刀没印象。」

    「……别让我出去。」

    「都在。」

    「……别让我……」

    「他那支好像摔过一次。」

    他记得那道刮痕。

    「药呢？」

    顾沉点头。

    十三个小时以后，赵全一个人在新开发区外围开始留下零碎记忆。他身上有伤，背包还在，里面多了几样他无法确认来源的东西，原本固定在背包肩带上的记录器也还跟着他，只是究竟什么时候受损、又曾经被他拿来做过什么，他自己已经说不清楚。

    林晚看向画面。

    赵全把照片放回去。

    下午三点二十七分以前，六个人都还在。

    「一点都没有？」

    尾盖确实有一小块凹痕。

    很哑。

    他的手停在最后一个档案上。

    「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认？」

    很近。

    刺耳的电流声再次盖过去，隔了几秒，才重新挤出几个模糊的字。

    赵全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摇头。

    他的脸色比刚进来时白了一点，目光仍然盯着萤幕，像是在等那条已经停住的进度条继续往前。

    顾沉站在桌边。

    「有东西？」

    林晚再次被叫过去时，顾沉也已经到了。

    可话音落下后，赵全自己先安静了。

    「以前开铁罐的时候刮到的。高成还嫌了一整天。」

    房间里安静了一些。

    设备组的人看向顾沉。

    「我觉得看过。」

    先是一阵很重的杂音。

    赵全点头。

    没有犹豫。

    「放吧。」

    第二次播完。

    「是你的声音？」

    甚至不需要设备组再告诉他声音比对的结果。

    赵全看了很久。

    没过多久，赵全便跟着回来。

    赵全看了几秒。

    「你记得？」

    「……别让我出去。」

    几秒后，他点头。

    赵全的表情一下僵住。

    他进门时先看见桌上已经拆开的记录器，脚步明显慢了一下。

    「记得。」

    他忽然开口。

    「不知道。」

    同样急促的喘息。

    「还在外面。」

    林晚问：「昨天你说，好像记得自己听过什么。」

    「是这段？」

    「储存区大部分都坏了，档案索引也乱掉。我们只勉强重建出一部分。这台记录器里原本至少有几十段录音，其中七个档案的时间落在赵全进入新开发区前后。」

    十几秒的录音，前后都断了，只剩下几句残缺的话。

    他的语气很平常。

    他的视线始终停在萤幕上。

    房间里一时没有人说话。

    「这个只救回十几秒。」

    「应该是他的。」

    「刀呢？」

    赵全拿起下一张照片。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录的，也不知道在哪里录的。」

    真正引人注意的是外面那块已经乾硬的血布。

    回答得很快。

    也记得高成拿着打火机抱怨的样子。

    「在哪？」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顾沉看着他。

    裴述抬眼。

    直到最后，那五个字才异常清楚地留下来。

    「也不知道。」

    滑鼠点下去。

    设备组的人很快把实物拿出来，隔着透明袋翻到后面。

    他看着那台已经被拆开的记录器，眉头越皱越深。

    说完，他又把照片拿近了一点。

    这些都是结果。

    「叫他进来。」

    「没有。」

    「赵全呢？」

    「……别让我……」

    「这个可能是刘康的。他有一支差不多的，但我不敢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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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备组的人起身出去。

    赵全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

    杂音持续了几秒。

    下午接近四点时，设备组终于有了进展。

    接着传来喘息声。

    后半段又被杂音吞没。

    另外六个人全部消失。

    顾沉没有立刻回答。

    「没有。」

    赵全仍然没有立刻说话。

    「只修出一段。」设备组的人说，「十几秒。」

    那就是他自己。

    林晚没有再追问。

    「六个完全读不出来。」

    赵全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照片上的位置。

    赵全这次看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