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找到(2/5)

    过了几秒。

    顾沉看向前方。

    无线电仍能联络地面。

    「那个。」

    林晚注意到他的反应。

    赵全站在门口，脚步忽然停住。

    他没有立刻往前。

    他的记忆仍然只剩下一个结果。

    【不要一起走】

    【b2设备区】

    队伍继续向内。

    前方出现一处较大的设备空间。

    不到半分鐘，里面传来声音。

    顾沉这才抬头。

    声音很低。

    十六点零八分。

    一道已经褪色的黑色字跡留在水泥墙上。

    短暂的杂讯后，耳机里传回声音。

    【六人】

    军方的人拿出资料核对。

    林晚看向他。

    地下二层比上方复杂得多。

    队伍进入。

    【七个人】

    几秒后。

    「安全。下来。」

    军方的人开始检查现场。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连接通道，两侧墙面仍保留着施工痕跡，尽头还有一道半开的门。

    只剩下一句。

    这里并不是普通停车区。靠近楼梯的一侧是配电与消防设备，更深处则连接尚未完全施工完成的维修通道。部分区域仍有工程围挡，墙面裸露着管线，几扇金属门上的区域标示甚至还没来得及正式更换。

    第二张。

    「b2入口，十六人，准备继续向内。」

    林晚低头，在笔记本上补上一行。

    「收到。」

    十六个人都在。

    「继续。」

    最后一个人越过楼梯转角后，负责通讯的队员低头确认设备。

    他的目光停在那四个字上。

    旁边有大量凌乱脚印，其中不少是普通鞋印。

    正是第一支队伍进入东北新开发区的那一天。

    这是进入地下以来，赵全第一次明确认出属于自己队友的东西。

    「收到。」

    下面跟着一个日期。

    【离远一点会好】

    手电光依序照进去。

    一个红色塑胶水杯放在墙边。

    角落堆着几个空水瓶和拆开的食物包装，一件外套被铺在地上，旁边散着几张纸。

    外壳已经裂开，设备本身无法正常啟动。

    他盯着角落。

    赵全没有回答。

    地上的纸张被一张张整理出来。

    「地面组。」

    至于自己是否真的来过、和谁一起来过，又在下面发生过什么，全都不存在。

    「一分鐘一次确认。」

    赵全点头。

    位置正常。

    记忆也没有再次出现缺口。

    对方按下无线电。

    顾沉停下。

    最上面一张只有几行字。

    十六点整，十六人抵达第二扇门前。

    记忆完整。

    顾沉让其他人先留在楼梯间，自己带着两名队员下去。

    墙上的方向标示指向地下二层。

    声音比刚才模糊了一些，但仍能辨认。

    不是军方使用的制式纪录纸。

    赵全没有马上回答。

    【先分开】

    部分脚印已经很淡，另一些则明显压在旧痕之上。至于究竟是哪一队、几批人，现在还分不出来。

    「收到。」

    更像是从普通笔记本上直接撕下来的。

    队伍进入通道。

    十六点零五分。

    「地面组。」

    进入地下二层后，他们已经无法再和外部直接交换资料。

    人数还可以理解。

    「通讯开始不稳就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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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轴摩擦的声音在地下空间里拖出刺耳长响。

    「地面组，收到回覆。」

    无线电仍能联络地面，只是声音开始夹着明显杂讯。

    手电光很快消失在转角。

    「后面可以往下。」

    「至少一开始是。」

    所有人停下。

    空间不大。

    她没有往下猜，只把字跡、位置与日期一起记进笔记本。

    「连续两次收不到地面回覆，停止深入。」

    「收到。」

    林晚看着那个日期。

    「不是同一个时间留下的。」

    很普通。

    十六点零三分，队伍开始进入地下二层。

    「地面呢？」

    【16:03进入b2后外部通讯及定位中断。与地面留守组无线电仍可联络。】

    「怎么了？」

    前方两人先进去确认。

    队伍继续往前。

    「没有。定位也停了。」

    赵全站着没动。

    日期却让她多停了一秒。

    再往前几公尺，另一处墙面写着：

    设备间更深处还有一台损坏的手持记录器。

    他盯着楼梯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顾沉抬手。

    顾沉让通讯员重新确认。

    门被破坏过。

    【可能是他】

    第一个转角，手电光扫过墙面。

    「声音？」

    不到一分鐘，无线电里传回顾沉的声音。

    十五点五十九分。

    林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接下来每分鐘确认一次。两次没有收到回覆，我们直接撤。」

    林晚看着纸上的内容。

    地面的灰尘里留下大量脚印。

    没有人提出异议。

    门后是一座向下的楼梯间。

    「听得到。」

    【赵全最严重】

    【今天】

    十六人。

    如果只是普通的行程纪录，没有必要特地在地下重新写下一句「今天」。

    第三张被撕掉了一半。

    顾沉又问：「其他连线？」

    下面被人重重划掉。

    顾沉让人记录现场。

    「还是只有那句？」她问。

    「他们觉得是我。」

    「有人待过。」

    照片、影像与随身记录设备里的内容仍然可以保存，却送不出去。能维持的，只剩下和入口外留守人员之间的短距离无线电。

    有制式作战靴，也有普通鞋印。

    十六点十二分。

    「你认识？」

    「收到。」

    裴述蹲在其中一片痕跡旁看了一会儿。

    顾沉看了一眼通讯设备。

    林晚再次看向赵全。

    「外部讯号断了。」

    第一支队伍进入东北新开发区时正好六个人。

    「韩明的。」

    杯身已经裂了一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