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1/1)
*
水汽把他和她都蒸得浑身泛红。
他的呼吸贴在她耳边。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头皮和脸颊上。她咬着唇,眼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上凝结的水珠。
他的手指抽离。她又感到一次瞬间的空虚,没有等她适应,她的身体被他的手臂托起——她的后背离开了墙壁,她的腿离开地面,她的身体悬在半空中。
他把她抱起来,背靠着墙壁,用大腿撑着她的重量。
她就那样被他托起来。毛巾架被他刚才的动作撞歪了,发出咔哒一声,几乎要掉下来。浴室的灯光在她头顶上方,太亮,明亮的视野令她不知所措。
墙壁太凉,而他太烫。她陷在这样的冰火之间,整个人被夹着,无处可逃。
沉砚之托着她,往前一步,把她抵在墙上。他用膝盖分开她的腿,把她的重量调整到最省力的位置,然后挺了进去。
这个姿势埋得更深了。她能感到他在她身体里,撑满她,从她体内一直蔓延到小腹,阵阵酸胀。
她低低地呻吟了一声,手指攀住他的肩膀,指甲嵌进他肩胛的皮肤里。
他开始有节奏地向上顶。每一次都是全根没入,再整根抽出,水花随着他的动作四下飞溅。淋浴间的地面涌起白色的泡沫,漂浮在水面上。
水汽越来越浓。她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这个姿势太累人了,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腿绕着他的腰,整个人的重量都坠在那处连接点上。每一次进入都压到了最深处,子宫口被一次次撞击。
花洒的热水持续冲击着她的下腹。水流渗入那处被撑开的入口,混着滑腻的沐浴露,刺激着充血的黏膜。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最敏感的部位,每一次冲击都带来令人窒息的刺激。她整个小腹都在颤抖。
沉砚之放低了花洒,让热水直接浇在她和他连接的地方。温热的液体冲破她的防线,直接冲在她最敏感的阴核和穴口,她浑身痉挛,脚趾蜷曲,整个人在他怀里弹了一下。
“呜——”她终于发出声音。
他只是抱着她,保持着抽插的节奏。沉砚之膝盖开始发酸,手臂上的肌肉也绷得僵硬,但他还不肯放她下来。
花洒的水哗哗流淌。
她整个人已经被操得完全无力,仰着头靠着墙壁,嘴唇微张,眼神涣散。她的皮肤被热水和热气蒸成粉红色,浑身上下都是沐浴露滑腻的光泽。
他调整了角度,把她往里压得更紧了一些。她软软地哼了一声,腿从他腰侧滑落,他弯下腰,一只手捞起她的大腿,重新盘在腰上。
节奏逐渐失控。
这次他没等她适应。他抱着她,更快更重地顶进去,花洒的热水持续冲灌,她的身体被前后夹击,快要被逼疯。
她明明在淋浴间里,明明是被热水浇着,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她的脸颊贴着他的颈窝,他皮肤上的盐味混进嘴里,有点咸。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手臂的肌肉贲张,托着她臀部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她又到了临界点。
他感觉到了——她穴肉开始痉挛,内壁一阵一阵地收缩,像要把他榨干一样。他没有让步,每一下仍然深入到底。
周贻兰的意识开始断裂。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叫。她整个人被拽进极致的虚空里,身体全部的知觉都集中在被他填满的那一处。她的手指死死抓住他湿透的头发,把他的脸按在自己颈窝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高潮到来的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在他身上和怀里同时达到顶峰——那种灭顶的快感把她撕碎了又拼好,她尖叫出声,声音在浴室里回荡。小腹剧烈的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身体深处喷涌出来,冲在他小腹上,顺着水流流进地漏。
她失禁了。
她想要推开他,但他牢牢地锁住她的腰,不让她逃。那股液体持续地流出来,混着沐浴露的泡沫,混着热水,一片狼藉。
沉砚之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眼神幽深地看着她。
他在她耳边说话,声音低哑又滚烫:“看着我。”
她摇头,眼泪又落下来。
“你是不是后悔了?”
她嗓子哑到说不出话。他用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迫她睁开眼睛。
“后悔什么?”
“跟我结婚。”
“……不能后悔吗?”
“你那个拿了沉家三千万注资的父亲,也知道你后悔了吗?”
周贻兰把脸扭向一边,不肯说话。
“跟我道歉。”
她小声开口:“对不起。”
他把她转过来,让她的后背贴着他的前胸,从背后托住她的膝弯,像给小孩把尿一样,托着她的腿,把她悬空抱了起来。
她看见镜子里自己的样子。
满身潮红,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红肿,上面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大腿内侧全是泡沫水渍,还有半透明的体液。小腹微微凸起——那是他撑出来的形状。
她看见了他的全部。
他的手指探到她身下,沾着那些湿滑的液体,抹在她小腹上。他用沐浴露重新揉搓她的身体,手掌滑过她的腰,她的臀,她的大腿内侧。水流冲刷下,沐浴露泡沫包裹住她红肿的私处,摩擦间又痛又麻。
温热的液体冲刷过他的性器,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混合着花洒的热水,一起淌进地漏。她听见那簌簌的水声,分辨不出哪些是她的尿液,哪些是洗澡水。
她整个人颤抖得厉害。
他停住了,俯下身,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湿透的肩头。他的呼吸很重,在她耳边,低沉而灼热:“不许后悔。”
*
每当家里人给她打来电话,周贻兰都会有不祥的预感。
包括这一次。
父亲打来电话,周贻兰正在浴室吹头发。
浴室里满是水汽,又闷又热。她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接起电话,便听到父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兰兰……”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你有什么事?”
父亲很少叫她兰兰,从小就是全名全姓地叫她名字。于是她只好猜测这其中有所图谋。
“这个事……必须得告诉你。”
她靠在洗手池上,听父亲说完。
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资金链断裂,一笔到期债务还不上,银行那边已经断了口子,供应商在催,工人在闹。如果再没有资金进来,公司就要进入破产程序。
“你让沉砚之帮帮忙,”父亲说,“他手里随便漏一点,就够爸这边撑过去了。”
周贻兰没有说话。
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冰凉的,像一条条小蛇就缠着她。
“兰兰?”
“我帮不了。”她勉强回答。
“周贻兰,结婚前你同我约定好的——你不是想出国留学吗?你不是想彻底离开这个家吗——你的护照还在我手里,难道你不想要了?”
“……”
“当着沉家的少奶奶,还让你委屈上了?”
“……好,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在阳台上呆呆地站着。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远处的城市亮起零星灯火。她觉得疲惫,沉重像一根浸透了水的绳子,揪着她的灵魂一点一点往下坠。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这世上所有的不劳而获都有代价。这段婚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她嫁过去,沉家的资源和周家的产业绑在一起。
也是她和父母的交易。她去给沉家生孩子,算是还完周父周母二十年的养育恩情。
现在到了该兑现的时候了。
她应该跟沉砚之开口。
但她想起上次——大概是一个月前,父亲跟她提过一句,说周家那边有个项目想跟沉氏合作。他当时在书房看文件,听她说了只是随口“嗯”了一声,然后说“让项目部走流程”。
走流程。
让她传话也是流程的一部分吗?
周贻兰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翻到沉砚之的号码。
她知道他最近忙。年关将近,沉氏集团的项目堆成山,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着几天她都见不到他的人影。工作上的事她向来是不关心的,只有小偷才会在看到警车的时候快跑逃窜。
她也知道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他们的关系真的要走到尽头了。她生不出孩子,所以这份交易性质的婚姻所涉及的其他条款,也会变得难以兑现。
她没资格向谁索要体面。
响了三声,接通了。
“什么事?”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有人在交谈,纸张翻动的声音,他大概在办公室。
说话,求他……快点。
“周贻兰。”他在电话里叫她的名字,“说话。”
“沉砚之。”她勉强地开口:“你……这周末有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听到他似乎是放下了手里的笔,然后他的声音又响起来:“你有什么事?”
“我想问你——嗯,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度假……旅行。”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甚至有些想笑。她怎么能情急之下编出这样的理由来。
慌乱之中,她又补充:“我们可以去近的地方,两三天的时间就好。香港?或者新加坡——”
“没有。”他打断她,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年底工作忙,抽不出时间。明年吧。”
明年。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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