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粒星(2/2)
陈裕恩放下心来。
郁北面无异色地看着她。
“直接就考了？”随时随地臭美的女生终于缩回去，大惊失色。
“继续学。”郁北挂断视频。
“什么事啊。”她的眼睛摘掉了瞳片，露出本有的色泽，清而黑。
陈裕恩凑上前来：“让我看看，咱们柠宝瘦了没？”
“哦。”
郁北：多练。
那张又臭又俊的脸从陈青柠脑海滑过：“大好人。”
陈青柠的灵机一动没有任何效用，睃着暗下来的屏幕，她木木地靠着椅背，用手梳理湿发，片刻负隅顽抗，发微信给郁北。
看到视频里龇着一整排小白牙的自己，略显狂妄，陈青柠敛起上下唇，撑嘴角，跟面色整肃的男人弯弯手。
郁北：有空么？
冰清玉洁胸大话少：我说的是不会就过，不是不对就过。
“错了。”他说。
陈青柠在桌边乐倒，好不容易缓过来劲儿，她马上弹视频回去。
有了新室友后，瞿宵再没同时戴过两粒耳机，她转头问：“你是不是着凉了？”
郁北：少说。
因为他是左撇子，自拍视角是完美镜像，她无需在脑子里左右对调。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陈青柠没好气，把睡衣袖口拉更高，又拖拖椅子正坐，重新打手语——
结局如出一辙，她又卡在那个“很”上。
郁北确定，她正把视频界面当镜子。他拿起笔，叩两下桌面，提醒她回神，不跟她打哈哈：“今天天气很好。”
那头明显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接通。
她垂眼点开，旋即笑出来。
陈青柠张口结舌：“这么快？！我连题都没听清。”
陈青柠看见了小屏里的自己。
陈青柠突地面露惊奇，指出他胸口logo：“你的内搭是耐克的？”
“我想想，你等会儿啊——”陈青柠聚神，抛开擦水的纸团，捋袖子。
郁北毫无意外化身失踪人口。
郁北发来一条分解动作的视频，也是“今天天气很好”，那个“很”，他重复演示了两遍，横屏版，只有上身入镜。
撂话抬眼，是女生陡然放大的上半张脸，她约莫刚洗完澡，发色因潮湿深了不少，与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有水迹蜿蜒在她光洁的脑门上，她一边认真端量，一边揉掉它们。
“会吗？”他淡然地发问：“不会就过。”
麻木的不止郁北，瞿宵也对当传话员这事儿见怪不怪，她喝着睡前牛奶，看网文，唤陈青柠：“看微信，郁老师找你。”
郁北引用他的第一句话：？
陈青柠挠两下头，气哼哼离开座位吹头。
陈青柠用手机敲两下桌面泄愤，震起沉湎于悱恻言情的瞿宵，她问：“你手机坏了？”
她发了个叽哩哇啦看起来骂很脏的表情过去。
寝室没有地暖，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大温差的冷热交替让陈青柠连打两个喷嚏。
ng：可以再录一条去上衣版吗？
陈青柠跟着做两遍。
ng：不是说“过”吗？怎么直接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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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北说：“你没打‘很’。”
瞿宵以为宿舍进鸭子了。
陈青柠辩解：那么小一个我，怎么看得清啊。
瞿宵把另一颗耳机戴上，隔绝子时动物园。
郁北静候那则十多秒羞耻心为零的视频播完：“原话就是这个。”
还变得挑剔和话多：当场复习还是打不对，根本不熟练。
“能适应吗？”陈青柠向来报忧不报喜，眼珠琢磨转两下，问老爹：“带我的老师是你安排的？”
他不接她的殷勤，低头翻着什么，直述来意：“我明天没什么空，今晚把这件事做完。”
陈裕恩正坐，问：“还适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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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柠胡说八道：我在洗澡。
“今天天气很好。”郁北放慢语速，直视屏幕里的她。
又开始整理细碎的额发。
细长的右手摊于身前，上下晃动，像是轻掂无形的气球，再以食指指天，转圈圈，最后捏三指到鼻前嗅闻，换固定拇指表示“好”。
“没有。”陈青柠磨起脚指甲，大拇哥二拇弟，有条不紊，笔电叮咚两下也没在意。
陈青柠蹙眉，质疑他的判断：“错了？”
陈青柠笑不拢嘴，声情并茂地打字。
陈青柠怄声：“今天天气好，今天天气很好，有什么区别吗？”
“林校安排的。”
鸭子变成野驴。
陈青柠：我就说。
郁北：视频。
陈裕恩起疑：“人不好？”
“哎？”陈青柠停下“锯”甲的手，吹了吹，捻出酒精湿巾擦拭干净，才摁开微信。
操着能夹住八百双拖鞋的声音，纤悉无遗地比划，“今天天气很好。”
聊天框静默少晌，郁北：你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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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北敛目按压手机，调出聊天记录的视频之一，面向她。
郁北：抽查。
一身干爽归位，陈青柠恢复平静，拿起手机，准备刷会儿抖音，没成想有新的微信提醒。
陈青柠银牙暗咬：你这是抽查吗？你是突击检查。
陈青柠当即吸腮：“瘦成干尸了。”
胸口扑腾一下，搞什么，怪唐突又怪会的，陈青柠百思不解，慢腾腾敲字，古风女孩附体：有何要事？
ng：郁老师，你好好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