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摇尾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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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动声色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暂且平复了汹涌的情绪浪潮。

    直到孟信接着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说吧，有什么事？

    祝明殊没了工作与刷题的心思，于是给平时与他关系不错的一名员工发消息。

    赵京酌冷漠地抽身，眼里忽然迸发说不出的嫌恶。

    赵京酌的伤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游荡在外？面对赵京酌身上的重重疑点，祝明殊说不清为什么，竟只觉得心疼。

    到家门口时，祝明殊的半侧身子已经被雨水淋湿。

    祝明殊瞬间闹了个脸红，轻轻捂住了孟信的嘴，蹙着眉小声嗔怒：“他是我同学，你别胡说八道。”

    赵京酌又用这种令祝明殊无法抗拒的语气和他说话。

    “赵京酌，谢……”

    孟信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揶揄道：“哦，要去陪你的心肝宝贝情哥哥了。”

    附赠一连串抽象表情包。

    为了照顾赵京酌的身高，祝明殊只能吃力地举着伞，他将伞往赵京酌的那侧偏斜，生怕赵京酌淋到一丁点雨。

    他很想亲自帮赵京酌上药，但是祝明殊不知道赵京酌会不会不愿意，又会不会感到冒犯，于是压下了那点自作主张，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

    祝明殊像只接受主人指令的小狗，甚至不用赵京酌招手，就能乖觉地围在主人身边摇尾巴。

    祝明殊烦躁地将两个小人统统弹飞，心头忍不住泛起又酸又涩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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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了吗？】

    祝明殊不自觉鼓起一侧腮帮，有些不太高兴地嘟囔：“我不跟你说了。”

    像是一只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小笨熊。

    祝明殊被孟信腻出一身的鸡皮疙瘩，当即瞪了孟信一眼，弯腰抄起伞时，忽然被孟信往赵京酌的方向推。

    孟信的家离得近，很快就赶到了便利店。

    另一个反驳：“那又怎样？你想让赵京酌看到你的窘迫，然后可怜你？”

    “祝明殊，你是同性恋吗？”

    “赵京酌，我们走吧。”

    孟信是个夜猫子，回复得很快。

    孟信嬉笑着后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正经了没半分钟就像浑身没骨头一样歪在祝明殊身上。

    单刀直入，异常直白。

    祝明殊方寸大乱，踉跄几步，差点又要在赵京酌面前出丑。

    “擦擦吧，你的头发还在滴水，会着凉的。”祝明殊垂着眼，温顺道。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从外人的视角看来，两人的举止亲昵，无异于打情骂俏。

    祝明殊慢半拍地“啊”了一声，转过身愣怔了两秒钟，思忖着要不要去给赵京酌找面镜子。

    “我看不见这里的伤口，需要你帮我上药，可以做到吗？”

    他只想尽所能对赵京酌好一点，再好一点，第一是因为赵京酌本来就是很好的人，还好心地帮他解过围，至于第二个原因嘛，就和祝明殊与秦子歧的交易脱不开干系。

    赵京酌把祝明殊送到单元楼门口，转身欲走，却被祝明殊轻轻勾住衣摆。

    至此，两人再无交流，赵京酌坐在靠窗的高凳上摆弄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下翻飞，眉头紧拧，似乎心情不佳。

    祝明殊望着赵京酌脸上的伤痕，就找来棉签与碘伏，轻轻推到赵京酌面前的桌子上。

    “真是见色忘义。”末了，孟信如是评价。

    可是为什么会心疼呢？祝明殊又回答不上来了。

    小狗心里有点美，生怕下一秒赵京酌就要反悔了似的，忙不迭地点头。

    好在他及时刹住脚步，缓了缓神，举起伞朝赵京酌示意。

    祝明殊鼓起勇气。

    孟信年轻，性格孟浪，见祝明殊长得漂亮脸皮又薄，私底下没少拿他打趣。

    赵京酌的声音也很好听，低沉而带着点磁性，此刻在祝明殊身后赫然响起，令人听不出情绪。

    “我就说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工作狂突然让我来代班，原来是男朋友在旁边等着呢。”

    “好啊，早恋是吧祝小殊同学。”

    “谢谢。”

    赵京酌指了指自己的脸，再次向小狗发号施令。

    “过来。”

    “这里没有镜子。”

    虽然知道孟信吊儿郎当的德行，但祝明殊是个脸皮子薄经不住逗的人，屏幕前的脸已经红透了。

    祝明殊脑袋闪过“轰隆”一道惊雷，心想，原来便利店里孟信说的那些话，赵京酌全都听到了。

    祝明殊小心地捏着根蘸取了碘伏的棉签，轻轻擦拭着赵京酌脸上的伤口。全程，赵京酌一言不发，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仿佛这些伤不是出现在他身上那样淡漠。

    祝明殊上药的动作虽然轻柔，却很干脆娴熟，上完药后，他利落地起身，折返至收银台。

    【怎么了小美人？是不是想哥哥了？】

    祝明殊面上瞧着波澜不惊，可在给赵京酌递干净的毛巾和热水时甚至还在同手同脚。

    他一进门就凑到祝明殊面前没个正行地揽着祝明殊的肩，又在看到赵京酌时贴到祝明殊身旁咬耳朵。

    祝明殊心头像是忽然被一根小针扎了一般，泛起酸软的刺痛。

    祝明殊总觉得他这样自私的做法很对不住赵京酌，可他别无选择，因此就琢磨着怎样弥补过错，兜兜转转又绕到了赵京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