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彼此磕磕碰碰，怎么不是一辈子，这日子还是能过的。

    第二日，顾攸宁先去福寿园报到，老太妃房中有几个老嬷嬷，以谭嬷嬷为首的，这是老太妃的陪房，如今已经不大管事，只偶尔有什么要紧的，底下丫鬟会去请教，丫鬟有几个一等的，其中以巧灵为首，之后是青杏和拂柳儿。

    巧灵厚道和善，先带了顾攸宁前去书斋，太妃娘娘这院子敞亮，正面五间上房，明间是待客的正厅，东西次间是起居暖阁与卧房，而东西梢间则分设了佛堂和书斋。

    她如今最要紧的是在福寿园站稳脚跟，回头再和孙奉安生个孩子，这日子才能平稳下来。

    顾攸宁忙应着，她心里明白，自己并不是打小调教在福寿园的，便是一时得了太妃娘娘青睐，可那些规矩还是得学，不学规矩是待不长久的，是以她也仔细请教着，处处谨慎。

    顾攸宁凭着眼角余光，隐约感觉他好像在看自己。

    她欣慰之余，也就顺势和孙奉安提起：“等我在福寿园站稳脚跟，我想着，咱们也得考虑要个孩子了，你觉得呢？”

    待巧灵走了，青杏却不太乐意的样子，只对顾攸宁道：“既来了这里，你总要知道，老太妃房中可不比别处，特别是我们书斋，这里是处处讲究规矩的，尊卑之别，先来后到，都得记在心里，别以为老太妃一时夸你几句，那心便野了，以为可以越过那么多人了。”

    顾攸宁点头：“嗯，这样也行。”

    她便越发低垂着头。

    巧灵给顾攸宁一一介绍了，又指着一旁锁起来的樟木箱道：“里面是金银锞子，田产地契，不过这些日常不大打开，如今都有青杏管着。”

    她这么介绍了好一番，顾攸宁都暗暗记在心里。

    她心里明白，这个男人固然生得极好，是远胜于孙奉安的，可是那又如何？

    按说她们见礼后，端王并不会多看一眼，只会径自进去房中，不过这次，端王却停了下来，淡淡地扫过众人。

    她对这个男人未必多满意，知道他许多短处，可她嫁给这个男人了，已经是他的妻子，而他又比许多其他男人还是要好那么一点点。

    青杏看她这样，伸手不打笑脸人，倒是也说不得什么，便吩咐她先打扫书院，又把她交给一个仆妇带着。

    顾攸宁抿唇笑。

    顾攸宁知道这是下马威，便笑着道：“青杏姑娘，我初来乍到的，凡事不懂，可不是听你吩咐，有什么活，你尽管说，我一定仔细上心。”

    况且她的身份也由不得她多问，她至今记得那两个字，安分。

    孙奉安却一叠声地让她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她一两五钱，便是平时有个花销，也能攒下一两三钱，孙奉安那里是六钱，这样便是小二两呢，一年攒个二十两没问题，过几年手底下也很有几十两银子，心里便有底了。

    这一日，她正在书房外擦拭窗棂，突然感觉到身后动静，看过去时，却是端王来了。

    待一一进去，便见居中设一花梨木大书案，上面摆着抄经用的佛经，一旁案上则是放一尊白玉佛，并一精致的沉香炉，而靠墙之处则是一架多宝阁，里面摆放着各样精致古董并名贵头面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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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奉安想起最近诸般好事，也是心花怒放，欢喜地搂着顾攸宁：“你如今去老太妃房中，我好好做买卖，等我挣了钱，给你买金戴银！咱们再得一双儿女，那才真叫痛快！”

    顾攸宁回去房中后，隐约听到外面动静，显然母子两个争吵起来了，孙玉娥也在里面添油加醋，孙奉安娘甚至痛骂了顾攸宁，只骂她是败家的狐媚子，又骂孙奉安有了媳妇忘了娘。

    其实她心里疑惑，自己能来福寿园，是不是端王特意给了自己机会，但又觉得，这话不能问到明面上，若不是，那未免太尴尬。

    孙奉安看样子据理力争了，竟然硬气起来。

    顾婆子也时常拿一些自己做的糕点，要顾攸宁分给院子中的婆婆和姑娘，想着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不过顾攸宁想想还是罢了。

    “你可记得，咱们太妃娘娘上了年纪的，最信这些，若是违背了她的心思，她老人家心里不痛快。”

    老太妃院子中的丫鬟嬷嬷眼高于顶，未必看得上。

    揣在自己怀里的才是自己的，金窝银窝不如狗窝，孙奉安再不济，也是下了聘礼用花轿把她抬进门的。

    况且其实也没人欺负她什么，无非是小心学规矩罢了，总比之前巡夜熬着强多了。

    这么想了许久，她都开始犯困了，孙奉安回屋了，他见到顾攸宁便道：“又闹腾了一会，差点上吊，最后到底认了。”

    那仆妇又教给顾攸宁好些规矩，比如扫地时必须侧着身，若把笤帚疙瘩对着主子门口，那是大不敬，若是清扫厢房，又不能从屋里往外扫，这叫扫财出门。

    这时，她却听到端王的声音响起，很淡：“府里新进的鲜荸荠，拣选些来，赏给园中一应人等吧。”

    除了扫书院，顾攸宁还得了一些其它活计，诸如跑腿送东西，要快跑，要机灵，还得记着哪房哪院的，幸好顾攸宁之前巡夜，对府中各处还算熟悉，不至于出大差错。

    她又引着顾攸宁看一旁的书案：“咱们老太妃年轻时候也喜爱书画，如今眼睛不好，不大画了，不过偶尔会在这里抄经，看看戏本。”

    而端王，不是她能想的，甚至稍微一想，便是万劫不复。

    孙奉安听这话，惊喜异常：“我自然愿意，只盼着咱们这日子越来越好。”

    端王每日都要来给老太妃请安，顾攸宁倒是见过几次，不过都是远远的见个礼。

    众仆妇见他来了，连忙见礼。

    顾攸宁对买金戴银其实不感兴趣，她只希望安分过日子，此时少不得又劝了几句，让他不要动什么买卖心思，好生为王府办差。

    顾攸宁听着，多少有些欣慰。

    是以如今她也不敢多看，也随着和大家伙一起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