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有病得治(2/3)
&esp;&esp;……
&esp;&esp;陆敬升撑伞走在雨中，瘦削的身体被湿漉漉的长衫包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esp;&esp;她已经嫁过两次人了，虽然第二次没能跟萧慎花烛成夜，但男人的忌讳，她都懂的。所以她并未回答，闭眼装睡，不一会就真睡着了。
&esp;&esp;他……怎么哪哪都跟正常人不一样啊！
&esp;&esp;还真是个好物，起码新换的床单没有弄脏。
&esp;&esp;不过后来，命运扭曲的轨迹似乎又稍微复原了。
&esp;&esp;他相信姬禀央的话，更相信那一句“从不信命”。
&esp;&esp;“那我的那封亲笔信呢？”
&esp;&esp;那日，他知道姬禀央有意将小婵许配给祁王萧慎后，回到家中，第二世沾染的酒瘾再次发作，如此醉酒三日。
&esp;&esp;是以他写信恳求萧慎，若是将来有机会进入军营领兵，能否助他夺回妻女，斩杀了那段不惊报仇雪恨。
&esp;&esp;陆敬升拘礼道：“祁王不同意婚事，就在昨夜，背着祁太妃偷偷翻墙出府了。虽然太妃带人去追，大约是追不上了。”
&esp;&esp;此时窗外无风，明日天亮，潞州应该还是艳阳高照的大旱天。
&esp;&esp;最后，借着一盏油灯的光晕，总算是戴好了。
&esp;&esp;姬大人还是在养着新入手的紫砂壶，这是他的下属投其所好，敬奉给他的。
&esp;&esp;小婵之前都没怎么打量过段不惊，如今不得不睁开眼，细细端详了郎君全貌。
&esp;&esp;姬禀央安稳道：“急什么，不是你说那潞州还有一场浩劫即将发生吗？蝗虫天灾啊，哪次发生不得死人祭天？段不惊会跟着卢能一起覆灭，沉沦在潞州，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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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敬升恭敬道：“依着大人的吩咐，五日前，我便已经将他上一世与小婵的姻缘……一五一十地告知给他了。”
&esp;&esp;姬禀央亲手写的那一封信里，以父亲悲怆的口吻，讲述了女儿小婵在乡下被入室的悍匪胁迫失了清白，被迫委身于土匪的隐情。更是讲述了小婵明明心悦祁王，却自惭形秽，觉得配不上王爷，所以与他恶语相伤的无奈。
&esp;&esp;而小婵也被那姓段的掳走，生死不明。那个人，哪里会疼惜女子，不会是拿了小婵犒赏他的虎狼部下了吧……
&esp;&esp;不过京城却迎来罕见的瓢泼大雨。
&esp;&esp;看到陆敬升走了进来，他和缓道：“祁王府那边怎么样？”
&esp;&esp;当祁王得知，若自己没被干扰命数，原本是应该能顺利娶到中意的女子，又得知小婵受辱，委身于段不惊的隐情后，只怕会五脏俱焚，痛恨难当了吧。
&esp;&esp;毕竟姬氏的命格非比寻常，姬禀央的心性岂是常人能比拟的？
&esp;&esp;陆敬升没有说话，“失之交臂”何尝不是他的人生写照？
&esp;&esp;所以等挣开了手，立刻又钻入被窝里将自己裹好：“段将军……你……要不要去郎中那瞧瞧？”
&esp;&esp;陆敬升闻言，不由得为之一振。
&esp;&esp;不过陆敬升也咬不准，那祁王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会不会按照前世的轨迹，投身军营，掌握威风铁骑，成为姬大人的左膀右臂。
&esp;&esp;“哦。他尽信了？”
&esp;&esp;姬禀央听了他的担忧，放下了紫砂壶，怅然叹息：“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失之交臂，更叫人意难平的呢？”
&esp;&esp;当听说姬小婵没有嫁给萧慎，而是被吴庆那个昏君赐婚给了段不惊时，陆敬升整个人都要疯了。
&esp;&esp;如今，他已官居五品，凭着与齐宏的关系，牢牢掌控着满朝粮道运输。
&esp;&esp;不是都道不可轻言男子不行吗？
&esp;&esp;这世事为何会扭曲成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esp;&esp;直到姬大人派人来寻他，才一瓢凉水将他泼醒。
&esp;&esp;姬禀央笑了一笑：“你知道得这么清楚，是不是祁王提前告诉你的？你们如今的交情倒是好了。”
&esp;&esp;姬禀央又是叹息了一声：“自你伯母被那贼子劫掠了之后，我姬家的府宅，就空荡荡的了。我甚是想她。她身子不好，又养得娇气，床单若不是丝绸的，身上就爱出细疹子。想来她这些日子吃的苦，比她这半辈子都要多些。”
&esp;&esp;她觉得当初答应成婚，还答应顿顿给肉，实在是不知人间险恶。
&esp;&esp;小婵从被窝里露出半张脸，有点想提醒他注意身体，最好找个郎中看一下久久不畅，还有些肿胀的毛病。
&esp;&esp;如今，小婵和她的母亲妹妹，皆被奸人掳掠，生死不明。而姬禀央身为文官，却无力回天，救不得妻女。
&esp;&esp;看陆敬升低头不语，姬禀央微微一笑，递了一杯热茶道：“预知前瞻，虽然是天降神力，可若把持不住机会，就算命数再好也是无用。我之来时路，也并非一路顺遂。但我从不信命，只相信我一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敬升，你若颓唐得太早，却是白白辜负了上苍予你的优待。”
&esp;&esp;“可是小婵……”
&esp;&esp;只除了他，尴尬地做着前途无望的少监，永远也等不来给段不惊的大军开闸放水，建功立业的那一天。
&esp;&esp;在管家的引领下，他踏上了刚刷了新漆，还散着桐香的回廊，收起油纸伞，用力甩了甩，然后跟着管事一路穿行，经过偌大的庭院，来到了姬大人书房。
&esp;&esp;虽然不知郎中会不会治好，但配上几副汤药喝一喝，总归是好的。
&esp;&esp;如今，一切似乎又重回正规，就算有些细微的瑕疵，也无足轻重。
&esp;&esp;但是又觉得这么说伤人自尊。
&esp;&esp;想到这，他急忙说：“姬大人，您与齐宏将军交情匪浅，若是能说动他起兵西北，不是就能把小婵她们母女救出来了吗？”
&esp;&esp;京城提前两年发生巨变，就算没有郑毅父子，吴庆也照样殒命，而荣妃扶持幼子登基。
&esp;&esp;跟上次一样，累得她手腕泛酸后，又与她耳鬓厮磨了一阵，便算试完了。
&esp;&esp;小婵到最后，都有点怕了。
&esp;&esp;“因着我还预言了京城连天的大雨，珙县的水库决堤，甚至淹死的人数。昨日珙县决堤的奏折报上来后，他应该是不能不信了。”
&esp;&esp;幸好段不惊言而有信，真的没太折腾她。
&esp;&esp;段不惊的鼻息有些重，漫不经心地抓起小婵的手，轻轻啃着她白葱样的长指，低沉问：“为什么？”
&esp;&esp;“我昨夜在城中收留了逃出来的祁王，也将大人的书信，亲自交到了他的手中。”
&esp;&esp;姬禀央依着前世轨迹，荣升五品，现在萧慎痛失所爱，也毅然决定离开了祁王府，投奔舅舅，做出一番作为。
&esp;&esp;而他原本为了逢迎爱妻而刮得光秃秃的下巴，又积蓄上了胡须，虽然老气，却更显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