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杀戮2(2/3)
一道挺拔冷戾的身影,踩踏着碎石缓缓走来。
字字诛心的控诉砸落而下,张纪听着,非但无半分愧疚,反倒低低疯笑出声,笑声破碎又苍凉,带着一种极致扭曲的释然: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你呢?!你亲手打碎我们所有的希望!你放弃得干干净净!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追随你这种临阵认输的懦夫!”
他低低笑起,笑意破碎又悲凉,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
张纪微微抬眼,气息虚浮,仿佛下一秒便会消散在风里,语气平淡得近乎死寂:
他眸底翻涌着极致的讽刺与怨怼,死死盯着狼狈不堪的张纪:
他预想复仇的结果,是这样的?
嗡——!!!
“轰隆——!!!”
“不过你不配为人,更不配做父亲。”
“别这么叫我!”张武冷喝,脸上冰冷的笑意瞬间敛尽,眼底戾气暴涨。
他从不信因果报应,纵使是一生杀伐无数。
张纪喘息着,压下胸腔翻涌的剧烈咳意,抬眼看向眼前他的儿子。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的瞬间,张武凛冽的气场僵住,脸上所有的冷戾、嘲讽、杀意,全部死死卡顿在眼底。
“我亲手杀了他们,沾满了血亲的血,现在也专程来亲手杀你。”
顾木撑着冰冷地面,仰头狼狈癫狂地大笑,笑声嘶哑撕裂,在空旷殿内疯狂回荡,乖张又绝望。
张武身形微顿,垂眸望着奄奄一息、毫无反抗之力的父亲,眼底凝着彻骨的寒,薄唇轻启,声音清淡冰冷:
它极致警觉的姿态,印证了两人心底最惊悚的猜测——
倒在地上的顾木听着这番彻底放弃、甘愿赴死的话,心底燃起了极致被背叛的怒火。
“嘭!”
唯独沙发上的张纪,依旧端坐原地,一动不动。
“你一直为了重获特能、执念力量。做了那么多,可是现在呢?。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多狼狈,多不堪。这就是你穷尽一生的结局啊?父亲?”
狂暴气浪横扫全屋!
他浑身狼狈,满身灰尘,早就没了往日掌控一切的强势,可眼底的病态疯意与极致冰冷分毫未减。他望着张武,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苍凉又戏谑的笑,气息微弱,却字字淬着刺骨的笃定与疯戾:
坚硬的房顶瞬间崩碎、层层塌陷!尘土碎片轰然坠落,漫天纷飞!
脚边的高加索犬浑身毛发尽数倒竖,喉咙滚出震彻房间的凶狠怒吼!
惊天裂响轰然砸落!
狂风与巨力狠狠碾过他衰败的身体,每一寸筋骨都在疯狂哀鸣。他呼吸困难,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彻底被笼罩在威压之下,只剩病态的虚弱。
张武眼底的寒意层层翻涌,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冷声开口:
“如你所愿。”
漫天尘埃碎物砸落他单薄的身躯,呛得他不住剧烈咳嗽,本就衰败的脏腑被震得剧痛翻涌,脸色惨白如死,毫无半点血色。
原本对峙争执的两人浑身一僵,几乎在同一瞬间,猛地抬头望向头顶天花板,眼底齐齐翻涌震惊之色。
“黑暗的权柄握得太久,我也累了。”
而久病的张纪,承受的威压与冲击更是百倍惨烈。
“你既然一心想死,那我祝你如愿以偿!张纪!我为你卖命数年、赌上一切、耗尽心血!我舍弃所有,只为重获特能!我从未过半分退缩、半分放弃!”
这份突如其来的自我放弃,在他眼中,是赤裸裸的背叛。
“哈哈……咳咳……好儿子……是我的儿子,就永远都是!”
极具压迫感的破空巨响突然从头顶房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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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不能接受——他拼尽全力奔赴的执念,被自己追随半生的人,轻飘飘一句疲惫,彻底作废。
可就在这极致狼狈、痛苦窒息的状态里,他干裂的唇角,缓缓裂开一抹诡异、期待又疯狂的笑意。
那张脸,与沙发上白发病态的张纪七分相似。
此刻的张纪,没有暴怒,没有挣扎,没有求饶,他像是早已等候这场结局一样的期待。
“追杀张武的特能者几乎全部损耗,如今唯一能牵绊他的,只剩他的母亲。我早已无力回天,继续逃亡、苟延残喘,不过是多受几天病痛折磨。”
是张武。
“我本就活不久了,死与不死,不过是早晚的事。”
“你早就在等我了,对吗,父亲?”
他与张纪一样,都是失去特能的人。
他可以接受失败,可以接受绝境,可以接受前路九死一生。
张纪低低咳了两声,笑意愈发破碎疯癫,坦然得近乎漠然,全然没有半分濒死的畏惧:“怎么?就是现在吗?亲手了杀了我,是吗?”
数年来,支撑他熬过低谷、忍尽狼狈、不惜一切蛰伏卖命的唯一执念,就是重获特能、重回巅峰、夺回所有未曾拥有的一切。
顾木见状心头大急,不顾一切迈步上前,想要上前护住张纪。
顾木毫无抵抗,整个人被狠狠掀飞,重重撞击在冰冷墙壁上,骨骼震颤,腥甜翻涌,剧痛刺骨!
就在这一刻——
张纪累了、倦了、可以坦然赴死,可他顾木不甘!
轰鸣震彻整栋别墅,气流狂躁翻滚!
他站在狼藉遍地的房间中央,身形笔直,眉眼凌厉刺骨。
“我这一生信奉人性至恶生强权,恶念越深,力量越盛。可我现在查无根源的怪病,就是最荒唐的反噬。”
漫天碎尘簌簌飘落。
下一秒!
“咳咳咳……不过……我倒要看看……我养出来的儿子……到底会怎么亲手杀了我!”
可现在,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失去。
他红着眼眶,嘶吼出声,字字淬着怨怒。
一模一样的骨相,一模一样的眉眼轮廓,本该是血脉相连的父子,此刻却透着极致诡异、扭曲的寒意。
倒地的顾木心神猛地翻身跃起,瞬间进入戒备姿态。
“父亲一辈子费尽心机,扭曲人性、培育恶,,就是想把我逼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光从坍塌的屋顶窟窿倾泻而下,刺破满屋漆黑。
一个病骨支离、静待死亡,一个浑身戾气、前来弑父。
两张相似的脸,两种疯狂的极致,对峙在破败死寂的房间里,诡异得令人心底发寒。
可下一秒,一股碾压一切诡异无形的巨力从房顶破洞轰然倾泻而下!
气氛压抑到窒息。
“果然是我的儿子。要杀的人,就是要刻不容缓。”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