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少爷爱玩(2/2)
如果不开心，池漪没必要留到现在。
池漪语气平淡。
程启琮读不懂池漪，但很有读的兴致。
薄引鹤闭了闭眼，眉头压低，伸臂拿过毯子，兜起来披在池漪身上，三两下裹住。
可要说开心，程启琮连一张池漪带笑容的照片都没拍到。
程启琮心里又酸又苦。
“看不明白。我觉得，你像一本……”他试着形容，“……空白的书。让人读不懂。”
程启琮顺着池漪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了迈巴赫，问道：
迈巴赫的后座十分安静，只有薄引鹤和池漪二人。
灰覆盖天色，越来越暗。
迈巴赫车灯闪烁，像是提醒。
程启琮知道那上面一定有字，却不知道如何让字显现出来。
池漪保持着这个姿势，长睫轻垂，像好奇一样，伸手用指尖拨弄薄引鹤的领带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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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启琮心底五味杂陈，酸占了上风。
池漪点点头，扯着安全带，低下头时突然问：
程启琮轻声说：
……
“看了一天，看明白了吗？”
他看着薄引鹤入座后，突然起身，单薄纤细的手掌撑在薄引鹤腿上，抬膝越过中控台，倾身往薄引鹤那边挪。
薄引鹤叮嘱：“系安全带。”
“程启琮不适合你。”
他站定在车旁，单手撑住车门框上方，并不关车门。
池漪：“那要看他喜不喜欢我了。”
“上次见你，你也在看晚霞。”
薄引鹤呼吸顿了一顿。
西装革履的男人先是长腿迈下车，随后微微低头，整个人才从车里出来。
离得太远，脸上的神情莫辨。
“我要回家了。”
他鬼使神差地问：
薄引鹤等着池漪走到近处，身体微微侧开，一手挡住车门框顶，让池漪先上车。
池漪脸上流露的神态越丰富，程启琮就越嫉妒。
但这不是程启琮的功劳。
他似乎是等待着什么，又像是无形中和某个人僵持着较劲。
书不回答他。
池漪先坐好。
“看晚霞和看书的区别也不大。封面好看，拿到手就开心，读里面的字反而很累。没有必要。”
池漪这次倒理他了。
池漪盯着男人的方向，眼中的神采像春水激开冰河，眉梢活泛眼角潋滟开来，语气中竟有些雀跃。
程启琮只是偏过头看池漪。
他想，薄引鹤要是喜欢池漪，为什么一直不公布婚讯，连场婚礼都没办？
程启琮有些无奈地笑。
薄引鹤站在车边，周身气度从容，仿佛今天的约会在他眼里不过是两个小孩子的过家家，家长来接了，池漪就会回家。
池漪点点头，却并未站起身。
可池漪只是停在半途，没有继续往前。
“你和他感情很好吗？”
“是你认识的人？”
薄引鹤打断他，声音有种夜幕一样沉沉的冷质感。
晚风里，温柔的眼睛像盛了酒的琥珀杯，安静读着池漪。
是旁人破译了内容，程启琮不过旁观着不属于他的故事。
池漪单膝跪在中控台上，上身前倾，腰便柔软地塌下去，像韧瘦的一弯小弓。
不远处，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平稳地停在公园外的路边。
上衣微微滑落，后腰白如月牙。
“玩得开心？”
但池漪已经站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向薄引鹤。
但池漪眉目平静，无一丝波澜。
“我是摄影师嘛。职业惯性，忍不住。”
“开心呀。我们一起逛公园，吃甜品，还喂了鸽子。”
“那么书上说池漪今天开心吗？”
他突然发觉，对薄引鹤来说，读懂池漪似乎是轻而易举的事。
余光中，池漪看见薄引鹤转过头，盯着自己。
晚霞烧起又褪灰。
程启琮久久没回神。
池漪心里想：那要看你能不能刺激得他装不下去了。
但他只是沉默地立在那里，无须招手或呼唤。像是笃定池漪看见了他，就一定会过去。
片刻后，迈巴赫的一侧车门打开。
“以前没见你戴过这个银色的领带夹。”
清浅的玫瑰香也一下子靠近。
在分别时，空白的书上浮现出字来——“池漪现在才是开心的”。
这算哪门子喜欢？
池漪的视线一下子就锁定了它，眼睛里盈起一点光。
池漪的呼吸凑的太近，小小的湿润鼻息呼在薄引鹤喉结上。
他伸手扯了扯毯子，并不像往常一样缠着薄引鹤，反倒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池漪刚才不见得多开心，现在倒是确实开心了。
“上次见你，你在看我。”
但这方长椅是安静的，像那天的露天楼梯，只属于两个看晚霞的人。
“我可以和程启琮谈恋爱吗？”
池漪钻进车里时，脑袋果然在门框上撞了一下，正好撞在薄引鹤手上。
他捂着脑袋进车里了。
薄引鹤偏过脸去——可视线一偏，首先看到的，便是池漪的一截腰。
随后，男人侧过身，转头看向池漪的方向。
池漪固执地坐在长椅上，就是不动。
相识数日，他头一次见池漪情绪如此明显。
薄引鹤以为池漪是想让自己抱着，便抬手揽住池漪脑后，纵容他往这边靠。
“是你说我应该找同龄人——”
薄引鹤的视线十分有压迫感，就是那种员工们最怕看见的老板的目光。
程启琮怔怔望着池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