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魁首(2/2)
“拿着。”他语气平淡,仿佛递来的不是象征魁首的玄铁令,而是件寻常物什。
“好办法!”
上下颠簸时,两人同步向上提拉。
成了!
我快速在地上画示意图:“两条铁索在中间并排,我和裴秀上去,我们体重轻,作为承重核心。殿下和裴将军在左右外侧,用绳子斜着拉住我们。”
合着刚才那些要死要活的挣扎,全是在一片平地上演的?!
二十丈。
杨广随即蹲下身打水手结。他先取两条束带接成短绳,让我和裴秀在中间相连。再用长绳将四人连成菱形阵型:两个女孩在中间,两个男子在左右两翼。
“左甩——稳住——挪!”
我们慢慢靠近对岸的固定端,铁索的狂甩终于减弱,四人结构也重新稳定了。
监考官背手站在旗杆旁,脸上挂着这两天一夜里我从没见过的笑容,真实的、甚至带着点赞许的那种。
他抬眼望向阶顶,声音肃然:
他进一步解释道:“浓雾乃特制烟饼所致,孤峰实为画屏幻象。陛下所愿见者,正是诸位临绝境而不惑,敢破迷障、另辟生路的胆识与急智。”
“觐见。”
杨广的口令短促清晰,我们必须要完全信任那两根绳子,把自己交给这个系统。
裴文若也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脸上露出释然的笑。
裴秀也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通甩,吓得我魂儿都飞了!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殿下与同伴不仅识破死局,更以绳桥共渡,危难时未曾半刻相弃。此番胆识、谋略与同心,方是陛下欲见之才。”
我和裴秀踏上中间铁索。
“上!”
“呜——嗡——”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我们脚下就根本不是什么悬崖深渊!
当我和裴秀的脚再次踩实铁索时,我腿一软,差点瘫下去。
心里嘀咕归嘀咕,我还是笑嘻嘻接过了令牌。
皇帝老头为了考我们,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我们踉跄着踏上石台。
嘎吱——轰隆!
我眯着眼缓了缓,再看向“对岸”。
马戏团里的猴?
杨广接过令牌,玄铁在他掌心沉了沉。
恰在此时,浑厚的号角声自最高的峰顶传来,荡开云气,响彻山谷。
脚下猛然一震!紧接着,整段铁索开始疯狂上下跳动、左右乱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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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十丈。
我:啊?今天转性了?杨·突然讲道理·广?
监考官从袖中取出那枚玄铁猎首令,双手奉上。
他垂眸看了片刻,忽然转手,将令牌递到了我面前。
中部几个锈死的铁环松脱,铁索像发狂的鞭子在空中乱舞。我和裴秀瞬间被颠得东倒西歪,全靠腰间绳子才没被甩出去。
“陛下已在紫云峰顶,静候魁首——”
阳光“哗”地泼了满身。
“绳子怎么连、人怎么站,都是你排布的。这功劳,你担得。”
“收绳!稳住!”杨广的声音压过风声,“听我指挥,顺着甩劲,小步往前挪!”
“这样每根铁索的实际垂直压力,都小于一个人的重量。因为重量被转换成了绳索的斜向拉力!”
走到三分之二处。
眼前是一片平坦宽阔的青石台,边缘凿着整齐石阶。猎首令的旗子就插在台子中央,在明晃晃的日光下招展。
“颠簸——提拉——再挪!”
我们在左右“护航”下,趁着每次晃动稍缓的间隙,拼命往前挪一点点。
“恭喜晋王殿下。此关种种险阻,无论是石碑规则、朽坏铁索,还是那谷底浓烟与对岸孤峰,皆为考校所设。”
“我和裴将军先上外索,”杨广安排,“稳住后你们再上。”
我能感觉到:我们的核心重量被左右两侧斜向上提拉,垂直压力大大减小。
监考官踱步过来,目光在我们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杨广告前,郑重拱手。
就在这时,前方的浓雾毫无征兆地骤然散去,像有人一把扯掉了幕布。
监考官侧身让路,指向石台后方那道蜿蜒入云的青石阶:
铁索向左狂甩时,右侧的裴文若收紧绳子,给我们一个向右拉的力。向右甩时,左侧的杨广做同样的事。
“请。”
十丈。
他和裴文若同时踏上左右铁索,绳索传来沉稳的牵引力。
裴秀已经凑过来,一撞我肩膀:“刚才铁索发疯的时候,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索扣松了!”裴文若大吼。
我:好家伙,合着是个大型实景障眼法!
香烧掉了三分之二。
哪有什么孤峰峭壁?!
那我们在铁索上抖得跟筛子似的,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