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下药(2/2)

    “孤看得出来，你对萧家那丫头也有意。只要你我合作，事成之后，孤自有办法助你抱得美人归。”

    视线模糊中，她看到车夫和几个护卫也相继倒地。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是：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所以自杨谅进京以来，他没少往跟前凑，今日邀他赏画，明日请他品酒，姿态放得极低，恨不得把“五弟我需要你”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可当他低头看着萧锦那张因为药力而泛红的脸，看着她即使在昏迷中也微微蹙起的眉头，他忽然觉得很烦躁。

    太子的怒气渐渐平息。

    太子脸色骤变，无嗣乃他心头大忌。

    太子送来的那些东西，他照单全收，但态度始终不咸不淡，不亲近，不得罪，也不承诺。

    随从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

    杨广看在眼里，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怕她醒来之后，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手握重兵，是实实在在的一方诸侯。站在哪一边，哪一边的胜算就要多出几分。

    他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走了一趟，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萧锦躺在床上。

    消息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晋王府。

    杨谅回过头，看着床上的人，心情复杂。

    将中了药的萧锦送到杨谅床上，再将消息递到晋王府。

    老者摇了摇头：“老朽无能。若在一个时辰内不解此药，恐有性命之忧。”

    “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又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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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办。”太子道。

    那老大夫战战兢兢地给萧锦诊了脉，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看了杨谅一眼，斟酌着开口：“这位姑娘所中之药……药性猛烈。寻常的解药无用，需得……男子从旁协助，方可化解。”

    杨谅站起身，敷衍地拱了拱手，“多谢大哥今日款待，酒不错，菜也不错。改日弟弟做东，回请大哥。”

    他当然不屑于去拉拢杨谅，尤其是在得知这狗东西居然敢跑去跟萧锦求婚之后，他没当面揍人已经是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了。

    杨谅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一名心腹从屏风后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一眼太子的脸色：“殿下息怒。汉王不识抬举，是他有眼无珠。不过……”

    她连忙叫停马车，跳下去查看。

    太子自然明白这一点。

    那日，他邀杨谅过府饮宴。

    “……如此，便可逼汉王站队？”

    终于，太子按捺不住了。

    太子坐在空荡荡的厅堂里，面色铁青，抬手便将桌上的杯盏全部扫落在地。

    酒过三巡，屏退左右，太子终于切入了正题。

    杨谅本来还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听他废话，听到这一句，忽然笑了。

    杨谅这人，骨子里傲得很。他连杨广都看不上，更别提太子了。

    他先是绕着圈子感慨了一番兄弟情谊，又暗示了一番杨广近来风头过盛、目中无人，最后话锋一转，提到了萧锦。

    他承认，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他确实犹豫了。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这本来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而那张床前，站着杨谅。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从不标榜自己道德高尚。

    在他看来，这两位兄长，一个蠢货，一个虚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少女人事不省，面色潮红，衣襟已经被她自己扯散了一些，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无法接受那个后果。

    而汉王杨谅此番入京，又给这潭浑水添了一层变数。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后的随从道：“去叫大夫。”

    但此刻的萧锦，已经被安放在了京城某间客栈的上房里。

    这就是太子的打算。

    大夫很快就被带来了。

    说完，也不等太子回应，径自转身离去。

    但朝堂没有秘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东宫与晋王府之间早已剑拔弩张。

    他笃定杨谅不会把到嘴的肥肉拱手让人，更笃定等杨广闻讯赶来，看到木已成舟，这对兄弟便会彻底撕破脸，不死不休。

    半个时辰前，杨谅收到太子的口信，言“城南春风楼，有一份惊喜赠予五弟”。

    他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地开口，“大哥膝下犹虚，倒有闲心操心弟弟的婚事？”

    可刚蹲下身，就闻到一股异香，身体便软了下去。

    那种失望的、厌恶的眼神，就像梦里一样。

    杨谅的脸色很难看。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在太子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心腹垂首不语，退后半步。

    床幔低垂，室内点着安神香，窗外的日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那张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

    随从不敢再问，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本王说去找个大夫。”杨谅的语气冷了下来，“听不懂？”

    萧锦没想到，储位之争的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这个念头甚至超过了下腹窜起的、本能的燥热和冲动。

    ……

    届时，杨谅除了倒向自己，再无退路。

    那日她照常去学堂，马车刚拐过街角，就看到路边一个老人捂着胸口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