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esp;&esp;费奥多尔按下了笔记本侧面的电源管理键，将屏幕亮度降到最低以节省电池，然后他从身侧的背包里取出一台巴掌大小的便携式接收器，翻开折叠天线，接通了外围部署的微型监控节点。
&esp;&esp;空气中有铁锈、灰尘和旧电线绝缘层老化后释放出的化学气味，但费奥多尔对这些毫无反应。
&esp;&esp;密室也好，据点也好，电力供给也好，每一次破坏的对象都不是随机的，而是恰好落在他当前运营链条中最脆弱的那一环上。
&esp;&esp;三号节点架设在海岸通一栋商铺的雨棚下方，正好对准了步行路段的中央。
&esp;&esp;在黑暗中，变电分室里只剩下笔记本电脑风扇微弱的嗡嗡声，以及接收器屏幕发出的电子底噪。
&esp;&esp;但特务科的鉴定结果他已经不信了。
&esp;&esp;作为家具城据点被毁之后的临时替代方案，这个位置在地理上是当前的最优解。
&esp;&esp;画面的分辨率太低，看不清地面的具体情况，但从动作判断，那个人的右脚在触地的瞬间产生了一个不自然的下沉。
&esp;&esp;停电发生时，费奥多尔正在校对一组从港口仓库外围提取的通讯频段数据。
&esp;&esp;费奥多尔暂停了画面。
&esp;&esp;然后他闭上眼睛。
&esp;&esp;但最优解现在断电了。
&esp;&esp;他在家具城据点被泡毁之后重新规划了新据点附近的监控布局。
&esp;&esp;接收器的小屏幕亮起，为了提高隐蔽性而节省大小，所以分辨率很低，因为日落清晰度有些格外感人。
&esp;&esp;后排的另一个人有一个难以察觉的回头动作，视线方向不是朝向同行者，而是朝向这个监控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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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在密室里记住了这个名字。当时他离开坡的异能力空间后获取了进入者的基本信息——侦探社新入职的文员，二十五岁，无异能记录。
&esp;&esp;铁门上的挂锁锈蚀严重，铁栅栏窗户被尘土和干枯的藤蔓覆盖，从外面看起来和其他被遗弃的市政设施毫无区别。
&esp;&esp;每个节点搭载独立电池和低功耗录像模块，不依赖外接电力，因此不会受到这次停电的影响。
&esp;&esp;分辨率不足以看清面部，但从体型、步态和衣着色块的分布来判断，前排两人之间更加亲密，而后排两人的步幅接近，偶尔有交谈时的偏头动作。
&esp;&esp;三号节点的画面上，出现了四个步行的人影。
&esp;&esp;这份档案和异能特务科数据库中的登记信息完全一致。
&esp;&esp;随后，画面上方的光源产生了剧烈的闪烁，持续了不到一会。然后，这个节点覆盖范围内的所有可见光源同时熄灭。夜视模式自动切入，画面变成了纯粹的灰绿色。
&esp;&esp;更不用说他上周六派去家具城路上的雇佣兵们的遭遇了，不是被下水道水压冲起来的井盖砸晕，就是因为信号灯突然全部变成黄色遇到交通堵塞，下车的时候还被别的车撞进了医院。
&esp;&esp;六号——空无一人。五号——一对遛狗的老夫妇。四号——一个骑自行车的送餐员。
&esp;&esp;他没有立刻去分析那个回头动作的含义。他先用拇指将画面回拨定格在后排那个人踩下去的那一帧。
&esp;&esp;后排右侧的那个人，踩到了什么东西。
&esp;&esp;费奥多尔选中这里的理由很简单：它位于步行路段地下，紧邻港町cea商业区，距离海港仓库的直线距离也不到两公里。
&esp;&esp;微型节点总共六个，覆盖了海岸通到港区码头的主要步行通道。
&esp;&esp;一个真正的“无异能普通人”，不可能在几天之内三次精准地命中他的作战节点。
&esp;&esp;画面的时间戳显示晚上六点半，四个人影从画面右侧走入，前面两个并排，后面两个跟随。
&esp;&esp;费奥多尔在方向键上缓慢地按动，从各个节点开始逐一回放过去十五分钟的录像。
&esp;&esp;费奥多尔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保持了短暂的静止。
&esp;&esp;笔记本电脑屏幕的亮度因为室内的唯一一盏应急灯熄灭而骤然变高，屏幕上的数据表格在黑暗中变成了一面刺眼的光墙。
&esp;&esp;变电分室的空间并不大。这里曾经是横滨市电力系统的一个配电节点，退役之后被封存了至少五年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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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彼方千绪。
&esp;&esp;费奥多尔停了下来。
&esp;&esp;太宰则慢悠悠地走在最后，看着千绪的背影，那双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好奇没得到满足的光泽。
&esp;&esp;费奥多尔将画面快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