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esp;&esp;“诶，卡卡，你走反了，饮水机不在那边。”克里斯以保证卡卡能听见的音量，在脑海里向他喊话。

    &esp;&esp;“……可是他怎么也能听见？是因为血？碰到血了？”

    &esp;&esp;时间仿佛被拉长了，训练场的喧闹——队友的呼喊、皮球的撞击、教练的哨音——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有两人之间乱成一锅粥的心声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esp;&esp;如果……如果卡卡也能听到他的心声……那这意味着什么？现在两个人都对对方是敞开的？因为血？要持续这样的状态多久？

    &esp;&esp;“怎么这个人还能这么平静地跟我说话，现在又想跑看都不看我一眼。”克里斯暗自腹诽。

    &esp;&esp;克里斯如同被雷劈中，整个人僵在训练场边上，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耳朵嗡嗡作响，他感觉自己现在的温度和高烧病人差不了多少。

    &esp;&esp;“哇我还从来没看过他这个手足无错的样子。”克里斯心里又不禁冒出一句，意识到现在卡卡能听见自己的心声之后，他的耳朵热得更厉害了。

    &esp;&esp;“……其实一点都不疼，他担心的时候眉头皱起来也好看……”

    &esp;&esp;克里斯呆坐在原地，脸上滚烫，心跳如擂鼓。他用手掩面，却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发烫。

    &esp;&esp;几秒后，卡卡缓缓转过身，动作有点刻意维持的从容，但耳根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

    &esp;&esp;他也听到了。毫无疑问。

    &esp;&esp;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节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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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他没有立刻回头，肩膀线条却明显绷紧了。

    &esp;&esp;“当然不觉得。”卡卡的心声有种强压下来的冷静。

    &esp;&esp;卡卡的表情也凝固了，堪称是一片空白。

    &esp;&esp;他不仅听到了，还被那些直白又花痴的念头冲击得方寸大乱。

    &esp;&esp;“我……”克里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个……我……”

    &esp;&esp;“他竟然脸红了！他听到了！他肯定全都听到了！”

    &esp;&esp;“他现在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变态……”

    &esp;&esp;“……妈呀我到底在想什么……”

    &esp;&esp;“完蛋了完蛋了全完蛋了……”

    &esp;&esp;“克里斯……我去喝点水，你要我帮你拿水过来吗？”卡卡撂下这句话，声音有点紧，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

    &esp;&esp;他最大的秘密之一——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连自己有时都羞于承认的汹涌迷恋——以最猝不及防的方式，捅到了正主面前。

    &esp;&esp;他咬咬牙，先强行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心一横把手臂从卡卡那里抽回来，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用余光偷偷瞥向一旁的卡卡。

    &esp;&esp;克里斯甚至能感觉到羞恼和尴尬的细微情绪从那边传来，虽然距离太远，心声听不清，但这种连接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实在。

    &esp;&esp;他没看克里斯，目光飘向正确的方向，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迈开步子，这次走向了遮阳棚下的饮水机和冰桶。

    &esp;&esp;卡卡的目光飞快地从克里斯手臂上撤下来，仿佛想要说什么，但随即又低下了头，极其罕见的慌乱和羞赧蔓延开来，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esp;&esp;“啊啊啊这个心声可以像电视一样关掉吗！”

    &esp;&esp;他想解释，想否认，想说那都是胡说八道，但舌头打了结，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越是慌乱，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越是争先恐后地往外冒，然后清晰地播放出去。

    &esp;&esp;完了。全完了。

    &esp;&esp;克里斯看着他笔直却略显僵硬的背影，脸上热度未退，但心底那股翻江倒海的羞耻感里，竟冒出一丝破罐子破摔的轻松。

    &esp;&esp;然而，下一瞬，他听到卡卡的心声嘈杂得像是突然炸开，克里斯刚想仔细辨认他到底在想什么，却分明听见自己的声音突兀地闯进了脑海。

    &esp;&esp;“我去我怎么能从卡卡那里听见自己的心声！”

    &esp;&esp;然而，在铺天盖地的羞耻和慌乱底下，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奇异感觉，像冰层下的暗流，悄悄涌动着。

    &esp;&esp;卡卡离去的脚步猛然刹住，背影似乎僵了一瞬。

    &esp;&esp;卡卡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眼神闪烁不定，从克里斯爆红的脸，游移到他还带着自己指尖温度的小臂皮肤，又飞快地移开，看向远处的球门，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