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苹果水(2/2)

    “那就多喝点，楼下还有。”

    抬头，视线故意在他脸上梭巡：“蛮好喝的这个，你做的？”

    “……”

    终于抓住了等待已久的话柄，郁听禾勾起唇，柔软的身躯靠近：“是吗，可我看你刚刚脸也挺红的啊。”

    他动作不算娴熟地拨起她纠缠的发丝，持续不间断的暖风递送，在耳边变成了轰鸣，上下吹动着拂过颈后肌肤，驱散了湿发带来的潮感。

    吹完了后面吹前面，在他指挥下，郁听禾双腿从床边放下，正朝他的方向。

    寻常家居裤几分难言性感，直白又内敛地在冲击，真是尺寸……惊人呐。

    “没有，刚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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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郁听禾想也没想说。

    他笑说：“不和你抢，况且我又没喝酒。”

    席朝樾走过去，先将吹风机在床边插座上插好，然后在她面前俯下身，平直而视。

    他就穿着宽松的睡裤竟然也能撑出如此清晰的起伏，隆起的弧度，鼓起的饱满，无端透出的隐秘力量，让人心脏漏拍的侵略张力。

    郁听禾诧异地牵起唇角，完全无法忽视存在。

    仓惶移开视线，因为扭动得过于生硬，席朝樾看了过来，见她脸红着，问：“不舒服吗，吹风机风太大了？”

    席朝樾目光沉沉落下，那双深邃眼眸被一种复杂情绪取代，危险的幽暗，微微偏移了吹风机，风在耳后，心脏在胸腔撞。

    是啊，亲一下算什么。

    席朝樾眼皮跳了一下，手里吹风机的声音还在继续，气流静止地吹拂那一小簇头发，带着不正常的灼热感。

    “什么？”郁听禾这才垂眼，看清了自己手中的碗。

    席朝樾唇角极慢地勾起一个弧度，那笑中带了点痞气的锐利和洞察一切的了然：“郁听禾，原来你没失忆啊？”

    “…………”

    不合时宜的画面让郁听禾脑袋“嗡”地一下，瞬间清醒，脸颊升腾起比暖风还要强烈的热度。

    “好喝欸。”郁听禾又连喝了几口，眉眼不自觉舒展开来，像只顺了毛又妥帖被照顾着的猫。

    “郁听禾，”他又喊她，低沉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酒醒了吗？”

    惹眼的观感让她瞳孔微微扩散，内里晃荡着处变惊了又惊的波澜。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

    沉默声比这更长。

    她确实有些渴了。没用勺，就捧着碗凑近，小口啜饮，温度恰到好处，不烫不凉，苹果的清甜和橙子微酸很好地中和在一起，似乎还带了一丝若有若无，又暖融融的姜味。

    郁听禾迟钝地感受了一下，脑子里除了垂压的困意，其实没多少酒精翻腾：“嗯，还行。”

    “醒酒汤。”他说。

    苹果水顺着喉咙滑下，舒服得让她喟叹。

    那么他呢，他又算得上什么清白好人吗，她的试探，不是一场双方都沉溺其中的失控吗。

    “没想到你还会做醒酒汤，因为平时经常喝醉？”

    席朝樾说着按下吹风机开关，最低档的气流近乎无声地在房间里运转起来。

    清透的琥珀色汤汁，微微荡漾着，里面沉了几块熟透的苹果和橙块，混合的果香温甜怡人，闻着就让喉咙湿润。

    郁听禾干渴地又想喝一口水，碗到嘴边才发现已经见底了，瓷白的碗中只剩几个果块，垂了些眼，眸中思绪涌动，有种想要扳回一城的冲动。

    他怀疑过她会抵赖不认，或者以半醉半醒的状态醒来，直接断片，结果她记得，她很记得。

    “先把这个喝了，暖胃。”席朝樾轻抬起她的手，帮她递到唇边。

    已经被烘干的发丝在他手里揉搓得凌乱，散在额前、鼻尖痒痒的，郁听禾轻微皱了皱，忍耐。

    “嗯。”他语气挺淡。

    还能毫无回避地搬到明面上来说。

    郁听禾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仰起脸，自下而上地看他：“喂，结婚证上是咱俩名字吧，亲一下算什么？”

    席朝樾抓住了她的手腕，向下施压，力道禁锢得紧，手背青筋凸起：“郁听禾，那你觉得我们之间能做/爱吗？”

    手里的吹风机，机身是冷调的金属哑光，握着分量正好不压手，出风温而不燥，很轻柔，掠过发丝像被蓬松的云轻抚。

    “没被我亲醉？”

    既然记得，那为什么亲，为什么不喜欢的情况下又做打破界限的事？

    谁教他这样穿裤子了，这和没穿内裤有什么区别。

    为了方便，他的袖子挽到手肘的半截位置，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因为俯身抬手动作，肩膀和背部的布料绷得有些紧。

    视野几乎被占据，平淡、无聊，只能落在前方，郁听禾想将脑袋搭靠在他的身上，节省些力气。

    席朝樾身上也是睡衣，藏青色的高级质感，衣料垂坠，领口与袖口有暗纹滚边，衬得人都透出几分慵懒的矜贵。

    问题抛出的那一瞬，他自己也闪过了凝滞。

    上下看了看，寻找位置。

    他们是法律的夫妻，为什么要纠结喜不喜欢。

    郁听禾表情单纯地像只是在分享：“等会给你也盛一碗吧，你自己试过了吗？”

    视线又顺势垂了些，定格在腰腹往下，不动了，视线好像挪不动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