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小圆球(2/2)

    她连声啧啧，表情奇叹。

    郁听禾抬了眼，唇先悄悄勾起来。

    两点零五，郁听禾终于出现。

    “起晚了抱歉。”席朝樾将她的情绪收入眼底，“等很久了？”

    正好吃得差不多，席朝樾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后靠，拿了旁边的手机给她转账。

    她轻轻哼声：“也就打了盹，发了呆，吃了点东西，还顺带看了小猫打架，不是，很、久！”

    “诺，这不是嘛。”郁听禾特地给他指明了位置，“身为男人如此重要的发旋都保护不好，太不自爱了！”

    他拧眉更深，艰难完成吞咽：“郁听禾，一段时间没见，你改口味了？”

    “双倍。”他笑容未变。

    郁听禾抬手护了自己面前的餐碟，下巴指了指后厨方向：“你的在那呢，自己再点去。”

    接过相纸，翻面，图像几乎虚糊成残影一片，不明说哪分辨得出有个人。

    “行了，我看看照片。”他说。

    他挑了眉，意识到这是上当受骗了：“就拍我的头发算什么黑照，而且漏哪了？”

    整个人放松、自然，还有点……不甚在意。

    她顿时“呀”了一声，懊恼蹙眉：“浪费了一张。”

    手里这台复古款机身的，边缘有些磨旧痕迹，她拿的时候小心，轻轻拨动着镜头时，金属部件咔哒一下，不小心按下了快门。

    郁听禾来这边约会就是为了出片和拍照，因此带了很多台相机。

    席朝樾真被她勾了好奇，自己衣服是衣服，领口也正常，还能被她拍下什么大尺度？

    冰冷冷的自我怀疑不断在心头扩散。

    她手指夹着那张照片在他面前晃了晃，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淡淡粉色。

    郁听禾爽快递上相纸，到一半时不忘叮嘱：“还是张漏点照，得亏有我才能保你清誉不受损。”

    席朝樾的心随着她的出现微沉了一刹，甚至能感觉自己领口的衬衫忽地有些收紧，用力过猛的尴尬感。

    她从玻璃旋转门中走出，粉色的运动上装紧身但衣摆微弧，利落有型，立领的拉链被下拉至锁骨位置，露出了白皙的脖颈线条，黑色的瑜伽长裤外层a字裙摆，完美修饰了臀腿的曲线，更显舒适与松弛。

    席朝樾深深看了她一眼：“相机拿来，我给你拍。”

    这一对视，郁听禾大叹不妙。

    晨起的那些认知与猜测，脆弱的信念摇晃欲坠。

    然后拖着调子“哟”了一声，调侃味十足的语气更让他无从遁足。

    席朝樾视线挪到餐桌上的食物，问了句：“点了这么多？”

    车窗半降，他指尖随意扣在了真皮扶手上。

    “那不行，”郁听禾及时抽回，正经地说着，“钱货两清。”

    遗憾地甩动了几下相纸，显像后大面积深暗红影，画面本该只是餐厅空镜，但意外的将他的半侧轮廓框了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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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没要和你抢，吃这么急做什么。”郁听禾几分放肆地笑了起来，揶揄声藏也藏不住。

    所以对她而言那不过是一次寻常，甚至转头就忘的普通事？

    席朝樾感觉自己后脑有些发热，但面上依然维持了稳如磐石的模样，他用一贯平淡的姿态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解释，合理化了行为。

    郁听禾收了手机对着姗姗来迟的人吐槽：“来得好慢。”

    他观察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看着她在听到解释后无所谓地“哦”了一声，将墨镜随意放在一边，低头拿出手机，开始滑动屏幕，指尖轻点，嘴角似乎还因为看到什么有趣的内容轻轻弯了弯。

    眼里盛满了复杂。

    僵硬、凝滞。

    “别误会，这些都是我的。”

    茂盛的树冠下浮动着植物蒸腾出的淡淡青草气。

    故意拖了点尾音，直冲冲的又有些夹怪。

    日版彩色胶片纸购买渠道繁琐，还需要等待预售，刚刚她的手指挡着镜头边缘，估计是张失败废片了。

    就好像昨晚那个在车里主动亲吻、留下惊天动地波涛的人，和眼前这个身着运动装对他视若无睹的，根本不是同一人。

    郁听禾走到车边，司机早已为她拉开车门，她弯腰坐进来时，带了一股清淡香气，摘下墨镜，露出清亮的眸子，从头到尾将他扫视了一遍。

    而余光，乃至全身感知，自始至终都集中在旁边这个人身上。

    “不小心拍到你的黑照了。”

    “五百一张，拿钱来换。”

    席朝樾：“……”

    “你别蓄意报复啊，大不了我把钱退你就是了。”

    郁听禾：“我可没说好吃啊，况且我就是觉得不好吃，才好心让你自己去点，是你不信邪非要尝哈哈哈。”

    鼻梁架了一副能遮半张脸的宽大墨镜，像刚结束了健身，脚上运动鞋，步态轻盈。

    她当着席朝樾的面一一拿出来，先行调试。

    席朝樾视线跟随她的动作：“我看看。”

    “不是挺够两个人吃的？”席朝樾坐下后顺手拿了木盒中的餐具，叉起小半块松饼送入嘴中，焦糖香蕉的清甜刚在舌尖化开滋味，一股浓腻感猛地撞进他的喉咙，直冲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