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3)
卫伉尴尬地笑笑：“太后要带着长公主、公主们作伴，我跟着实在不便。”
“行行行……我不笑你了。”霍去病眉眼弯弯地保证，“我真不笑了。”
女官上前回禀，王太后才发现卫伉来了，她招手叫他上前，又对皇帝道：“正好，仲卿的儿子来了，明儿你也带着他去，让他跟他阿兄一道。”
好在有内侍及时来问刘彻吃饭的事，才没有冷场，卫伉也跟着品尝了一次帝王至尊晚饭。
小霍老师认真教学，学生小卫认真学习，但游泳学习计划还是很快就宣告失败了。
卫伉未答，王太后先笑道：“这小家伙嘴里一套一套的，男女授受不亲，他才多大点儿人，偏不肯跟着我！”
未央宫到骊山离宫大约半日的路程，卫伉觉得不算很久，但皇帝陛下显然不能连续坐上半日的马车，沿途还有行宫供他休息吃饭。
霍去病笑道：“讲究这么多，你怎么学洑水？”
卫伉严肃道：“阿兄，不要歧视矮个子，我会长高哒！”
王太后笑着叮嘱：“天寒地冻的，你别只顾着玩，也该当心些，卫青素来谨慎，他跟着你好，我也放心。”
他又不是真的幼儿园小孩儿……就算是幼儿园小孩儿，也不能跟着妈妈进女浴室啊！
“洑水。”卫伉划了下手臂，又赶忙扶住池沿。
提到儿子的话题，王太后都不好说什么，毕竟对于有皇位要继承的老刘家来说，皇帝至今无子实在是一个痛处。
霍去病又笑出声来：“现学来得及吗？”
霍去病疑问：“什么？”
封建帝王真的很会享受了。
卫伉瘪着嘴哀怨地看他。
卫伉生无可恋：“阿兄……”
汉武帝的温泉行宫修得豪华，泡温泉的宫室除了豪华还很温暖，也许是温泉水不间断流过的缘故。
卫伉去见王太后时，正赶上皇帝过来，他还跟他娘抱怨：“坐了这么久的车，困得我骨头都疼了，明日得好生泡泡，再叫上仲卿去跑马打猎，好好松快下筋骨！”
刘彻笑道：“阿母说得是，仲卿也比旁人叫我放心。”
霍去病用力憋着笑，险些抱不住卫伉，将他放在池壁特意修建的台矶处，他才放声大笑。
比起冬天，果然还是没有空调的夏天更难熬。卫伉这般总结。
去年就说过的冬日温泉活动很快拉开了帷幕，出行的除了皇帝太后，还有卫子夫带着五位公主，皇帝太后亲近的皇亲国戚，以及刘彻要带上他的心腹近臣。
霍去病道：“习惯了就不觉得烫了。”
霍去病失笑。
卫伉第一次见皇帝出行，一眼看过去辉煌华丽，队伍长到看不见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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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卫伉幽幽道，“我要学游泳。”
如果他不是边笑着边说这句话，卫伉还会觉得他的保证稍微有点说服力，但他笑得太肆无忌惮不加隐藏了。
卫伉连连点头，他还要跟他哥上战场打匈奴挣军功封列侯当丞相呢，曹襄已经是列侯了，卫伉当然不能跟他比。
卫伉行了礼，皇帝叫他起身，笑问道：“你不跟着太后了？”
以卫伉如今的个头，泡温泉是项危险的活动，因为他站立时整个人都会被淹没，而很不巧的是，他两辈子都没有学过游泳。
卫伉抬抬下巴，嘚瑟：“因为我人见人爱。”
卫伉听着一一点点头。
霍去病接到他时，听了个尾巴，等苏安走了，他随口道：“苏长御倒是一直待你很好。”
卫伉悄悄笑了，果然再大的人在父母眼里都是小孩儿，皇帝这么大人了，他妈妈还一副叮嘱孩子的口气，我爹把我当小孩儿就更情有可原了，毕竟从外表来看，我是实打实的小孩儿。
霍去病不赞同：“身体弱才要多学多练，日久天长，自然就身体好了。你可不要学这一套，知道吗？”
“挺常见的，长公主去太后那里必然带着平阳侯，他可清闲了，长公主从不催着他读书习武，因为他身体弱，长公主怕累着他。”卫伉道。
霍去病笑着点头：“你当然，但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接触到小表弟的眼神，他很善解人意地改口，“现在也很好，来，我扶着你，你的手要会划水……”
刘彻的銮驾外观很华丽，里头卫伉看不见，不过王太后的他能看见，还被叫着陪她坐了全程，比卫伉自己坐的小破车暖和、舒适了几十倍不止。
霍去病笑得前仰后合，半晌忍着笑拍拍他：“没事没事，过几年你就长高了。”
温泉水温高，水中还有矿物质和硫磺，不适合游泳这样活动量大的运动，霍去病一见卫伉呼呼喘气眼睛又有些红，当即叫停。
……
卫伉摇头：“不行，阿兄，河水不干净，你也不要去。”
卫伉不认路，王太后叫苏安带着他过去，苏安告诉了他一些泡温泉的注意事项，又嘱咐他如果觉得不舒服要立刻说，别硬撑。
卫伉蹲下想伸手碰碰池中的水，奈何胳膊短，霍去病抱住他，往下探了探身子，卫伉小声道：“有点烫。”
“唉。”卫伉拍了拍水，“陛下怎么不修个室内游泳池呢？”
这么一耽误，本来半天的路程走了将近一天，冬日天又短，等在骊山离宫安顿好，天已经全黑了。
“走了，今天舅舅也跟着陛下。”霍去病拍拍他，“哦，还有平阳侯，你跟他常见吧？”
刘彻点头笑道：“可见是懂事了，难怪人人都羡慕仲卿有个好儿子，朕都要羡慕他了。”
第二天泡温泉之前，卫伉得先去见他哥，再跟着他哥去拜见皇帝。
长信殿的取暖设备非常完善，建有古代版地暖——火墙，尽管赶不上现代的地暖能烧到二十几度三十度，但保暖效果还是杠杠的。
“踏实坐好。”霍去病拍拍他，“等夏日天暖了，我带你去外城河里学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