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3)
医馆需要草药,义姁暂且没有空当,只能让她的弟子上山采药,但病人甚多,药材炮制需要时间,仍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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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伉笑道:“红葡萄也能酿出别的颜色,像是浅粉和桃红,在地窖多放些日子,还有机会变成琥珀色;白葡萄好像能酿出粉色和胭脂色的酒,碾碎葡萄去除果皮再行发酵,还有淡青色、浅白色。两位公主若想要试试,不如明年请陛下赐下葡萄,叫人酿了酒来尝尝。”
当然,也有可能自己还能保住位置,和卫伉同居少府卿的那一位近来病体难支,昨天已经回家休养,皇帝或许会先让卫伉全面接管少府。
卫伉并不知道大农令正盼着他正式接管少府,棉花要到明年四月初种下,现在只需要把种子保存好。
卫伉笑道:“我今日也无事,坐着歇歇也好。苏先生昨日耽搁,可是有什么麻烦事么?”
苏安笑了笑:“小郎君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义先生昨日还说,倒不知该如何谢你了。”
他有点担心,义姁和苏安在宫中多年,不会已经忘记在外如何生存,被人骗了吧?
上林苑正有条不紊的采摘处理棉花,卫伉从宫中离开,先拐了弯,绕去义姁的医馆。
大农令觉得,总有一天,皇帝会再也看不惯他,要让卫伉替了他。
从酿造开始,二公主就说酿成葡萄酒时她要过来,大公主则是从二公主那里听见后,闲来无事,也要来凑个热闹。
二公主赞同阿姊的话,又道:“红葡萄酿成深色的酒,上林苑阿翁种了白色的葡萄,伉儿,岂不是还能酿出浅色的酒?”
义姁和苏安在宫中多年,手头并不缺钱,本想把卫伉买房子的钱还给他,奈何他执意不收。
卫伉让少府做了一批高脚的玻璃杯,用来盛葡萄酒,色泽更显漂亮,大公主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浅尝一口,入口甘甜,带着一丝微酸,口感更加柔和,胜过米酒。
卫伉没想到这其中还能牵扯上自己,听到最后一句,他急忙摆手:“不关我的事,是他们愿意学,这些年一直勤勤恳恳,不曾忘记。”
十五天后,葡萄酒发酵完成,打开盖子,已经能闻到浅浅的酒味,卫伉盛了三杯,分别给大公主和二公主,剩下一杯留给自己。
苏安摇摇头:“是麻烦事,却并非小郎君以为的麻烦事。”
大汉官员本来上五休一,卫伉当年也按这个规则上下班,但后来他手头上的事越来越多,就看工作完成度来定休息的时间。
苏安听了这话,撑不住笑了:“小郎君怎么忘了?你曾经教人认草药,炮制药材,他们学会了,又教会了庄子外的人。他教他,他再教他,如此几年下来,识得草药、会炮制药材的人愈发多,他们听说医馆在收外头的药材,就由几个人拉着一同过来卖给咱们。寒冬到了,手里多半分钱财,日子就能好过几分,这都是小郎君的义举善举。”
苏安颇为触动,这一匣子钱便送不出去了,他们都不是缺钱的人,只这份情谊弥足珍贵。
卫伉听罢,忍不住好奇道:“哪里来的这么多药材,质量如何?”
卫伉到时,义姁正在为人看病,他没有打扰,去后边找苏安。
葡萄酒竟能有这么多颜色,大公主和二公主听得双眼发光,恨不得立即就到葡萄成熟的季节。
卫伉一听就道:“不必麻烦,我今日骑马过来的,不好抱着这匣子回去,苏先生,我回家叫人去一趟,钱我出便是。”
说着话,她将一个匣子捧过来,打开里面皆是散碎的铜钱。
半晌,苏安核对完账目,方带着歉意道:“怠慢小郎君,只是这账昨天就该理好,因有事耽搁了,今天实在不能再拖。”
大公主见卫伉将酒坛收起,便道:“伉儿,等你下次开坛时,一定要再叫上我。”
苏安正在算前日义诊的账,见卫伉来了,苏安请他稍等。
众人便都知道了义姁的来头,上门求医者与请她上门去诊病的络绎不绝,乍一看,仿佛满长安城都是病人。
“有事,弟子服其劳,义先生教我医术,既是我的先生,又是我的长辈,这些都是我的分内之事。”卫伉真挚道,“苏先生在东宫时照料我颇多,如今总算我能回报一二,还请先生千万不要推辞。”
苏安又笑道:“还有一件事,小郎君庄子上的诸位,他们不肯收钱,只给我们药材。昨日人多,我们应付不过来,小郎君若是不来,我和义先生也得去请你。”
有病人便少不得药材,医馆会向药铺买,也买别人采摘的现成草药,昨天便是有人送来了大批药材,众人忙着收拾,苏安则负责一项一项算清楚账,才耽搁了许多时间。
开业那天卫伉过来送了一趟贺礼,三位长公主听说,也派人送了贺礼过来。
义姁和苏安出宫后,拿着卫伉给的契约看了几个地方,定好了医馆和住处,快速收拾好后,已经在八月中旬正式开业。
“还请小郎君着人跑一趟庄子上,帮我们转交,我们若是派人过去,恐怕他们还不肯收。”
请义姁的贵人居多,然而义姁却不只为贵人看病,平头百姓她照样治,她还会定期义诊,不收半分钱为那些穷人看病煎药。
大公主先道:“白色岂非跟寻常米酒一般无二了,倒无甚新奇。”
义姁听闻卫伉过来,为病人看诊后到后院来同他说话,现在医馆中她的弟子们也在坐诊,卫伉想参与到她的义诊中,只是他的时间捉摸不定,可能做不到次次都来。
卫伉只尝了一口葡萄酒就将酒杯搁下,此时正叫人重新封好坛,放入地窖中沉淀。
……
同在东宫时,义姁就知道卫伉究竟有多少安排,听闻他如此说,当即就点头同意了。
“伉儿出手果然不凡,这酒尝起来胜过我从前喝过的所有酒。”大公主笑道,“可惜今年的葡萄已然过季了,等明年我也要叫人酿些葡萄酒。”
在宜春侯的影响下,大农令这两年自觉颇有进益,只是他做得更好,才叫皇帝总对自己不甚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