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3)

    霍去病道：“平陵侯乃是高寿，上次我在西域遇上苏武，他说过父亲年迈，此去已有准备，途径代郡时，他特意去见过平陵侯。”

    霍去病见他的神情，并未多问，只答应一声，在卫伉写信时，他就叫门口的亲卫叫进来，将寄信的事吩咐下去。

    卫伉有舅舅，但他阿母很不待见他们，是以他也没见过他们几次，这些年，他阿母最亲近的人就是卫不疑了。

    “阿母不知在跟自己较些什么劲……”卫伉低声道。

    霍去病思索片刻，道：“或许还有谁能劝得了舅母吗？”

    霍去病挑了挑眉：“那没有你，就没有西域。”

    他们服侍卫伉一场，已经觉得这位主子和善到闻所未闻了，不想还能有此奇遇，只怕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

    卫伉点了下头，他哥必然很期望，但又怕希望落空，这会儿如何安慰都是空话，他干脆选择了转移话题。

    卫伉在西域，长安未有急信，说明长平侯府无事。霍去病想，但愿卫伉的这封信有用，否则他可要难过了。

    就像他们兄弟离开长安时，也会为将来或许不能再见卫祖母而难过，如今每次接到长安的家信，说老太太身体不错，能如常吃饭，两个人都会长长的松一口气。

    “急什么，他才四岁，先玩两年。”霍去病笑了笑。

    霍去病见他忧心忡忡，便道：“义先生医术高明，伉儿，你也别太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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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突然这么谦虚……”霍去病打趣道，“我倒是不大习惯了。”

    霍去病见他不自在，主动接过了话头，三两句话打发了敦煌太守，一行人踏上了归途。

    或许这就是他生病的原因？卫伉灵光一闪，因为结婚的事，卫不疑跟她吵架了？她这个年纪，按照这个时代人的平均寿命，是不是该到更年期了？所以才会情绪敏感，容易钻牛角尖？

    霍去病心不在焉地回他：“你当年是自己要读书习武的，舅舅难道逼你了？”

    卫伉摇了摇头：“这次秋英再劝阿母，也没起到什么作用了，阿翁只能请义先生为她开些调养的药。”

    “真是差别对待，我四岁就开始读书习武了！”卫伉大为不满。

    霍去病顺口道：“没有你，或许都没有河西。”

    卫伉固然为大汉带来了很多改变，但有没有他，河西都会被纳入大汉，因为有霍去病。

    卫伉笑道：“等嬗儿来了，阿兄就能教他读书习武了。”

    霍去病问道：“不疑的婚事，他如何说的？舅母可有异议？”

    这一次张骞出使并未在西域逗留很长时间，他带着使团去了更西边。在大汉的认知中，最西边的国家是安息国，但很多西域人都说安息以西仍有国家，这次张骞便是去探寻从安息国往西可还有国家。

    “阿兄，不疑的亲事已经定下了，是苏伯伯的小女儿。”卫伉说着，有些低落，“只是没想到苏伯伯去世了，苏武回来必然要伤心。”

    卫不疑尚主的希望破灭后，她虽病了一场，却也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这次卫不疑的婚事，她原本该有很多意见，怎么只在开始被否决后，先是哭闹不休，后又突兀的偃旗息鼓了，着实奇怪。

    公事私事皆处理完后，卫伉和霍去病一起离开了敦煌郡。

    “舅母身边不是有个侍女，向来能劝解她吗？”霍去病微微皱眉。

    霍去病拆信的手一顿：“嬗儿已经四岁了。”

    卫伉摸摸鼻子：“没我他们也没这事啊。”

    这边的火器作坊照常运行，火炮已经在运往长安的路上，敦煌太守对卫伉连连道谢，若没有他，自己完不成陛下交付的任务，可是要守责罚的。

    这些人起初难以置信，直到卫伉再三说明，他们顿时感激不尽涕泗横流，说不出更多的话，只能跪在地上不停叩头，感谢卫伉的大恩。卫伉忙一个个将他们扶起来，不想他们哭得更厉害了。

    卫伉忙道：“阿兄，阿兄！你把河西拿回来的！”

    卫伉经历过王太后的去世，尽管并非最至亲的亲人，尽管王太后也是寿终正寝，但其中的难过，卫伉再清楚不过了。

    卫伉听罢，叹了一口气：“至少能免一些遗憾。”

    卫伉又说日后敦煌郡就是他们新的家乡，勉励他们日后在这里好好过日子。

    离开之前，卫伉将院中下人的卖身契皆去官府作废，还了他们自由身，如此他们就有了领取农具开垦田地的资格，卫伉又留给他们每人一些傍身的碎银子。

    众人点头答应着，日后他们与贵人或许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他们只能祈求太一神，护佑宜春侯长寿平安。

    卫伉越想越觉得这是个思路，他忙起身去书案旁坐下：“我得给义先生写封信，阿兄，请你破个例，叫人快些送回长安。”

    “也会有的。该有的都会有，只是晚一些或者早一些罢了。”卫伉挠了挠下巴，“所以，我也没做什么事。”

    卫伉嘿嘿笑了两声，道：“因为我本来就是个很谦虚的人。”

    这话说得卫伉挺心虚，没有他，敦煌太守也摊不上这倒霉催的差事。

    他跟萧氏的关系冷淡了许多年，即便到现在，卫伉仍旧不明白她的想法。但她尚未满四十岁，不管出于什么立场，卫伉都是期望她能熬过这场病，好好活下去的。

    霍去病慢慢将几封信看完，又将二公主的信再看一遍，才抬起头来：“倘或要来，他们在路上也会很慢，倒不必先急着收拾，等信送来也来得及。”

    卫伉一顿，好像还真是，为了攒积分，他被迫好好学习了好多年。

    离开敦煌，霍去病才问他：“他谢你原是应该的，陛下将火炮之事交给你跟河西四郡，但火炮全是你制成的，他们没一个出力，到头来还能得陛下的一份赏赐。”

    说起这件事，卫伉想到卫不疑的信，倒不大高兴了：“他不但中意，还特别有自信，说人家也满意他。至于我阿母么，不疑说她没说不好，也没说好……她精神不大好，义先生去瞧过了，说是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