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3)

    但靠近后，她更能感知到沈卞清的状态非常差，方才强行透支精神力，以饮鸩止渴的方式鏖战，导致正值巅峰的易感期汹涌反噬，再加上她前后几次信息素的干预制衡……

    他的精神状况异常稳定，头脑清明，他很清楚她即将离开，像一滴水没入沙子一样没入人员纷杂的黑市里，他极有可能从此完全失去追踪她的一切可能性。

    而且让她感到诧异的是，一般顶级alpha的信息素气味都会非常浓郁，比如沈漾那带着浓烈疯感和死感的酒精，连樱桃都是娇艳欲滴的妖冶芬芳，信息素的浓度本就是一种能力的绝对象征。

    低沉模糊的闷吟从前方传来。

    不过也不单薄，蓬灵想，她闻到了后调里的薄荷和香草荚，那一点点的回甘。

    他的眉眼都微微弯了起来，刻意放任信息素再虚乱几分，装作状态极差、濒临失控的模样，以此设下一个引诱甜蜜果实的陷阱，就等着她主动落网。

    但实在是没办法。

    浓郁的苦涩瞬间铺满整个口腔，顺着喉管往下沉。

    黑暗里，沈卞清睁眼凝神，连眨眼的频率都放得很低，凭着细微的脚步声，静静目送她一点点靠近。

    死一个56号就能带来这么复杂的一连串反应，如果联邦监察总长沈卞清死在黑市管道……

    蓬灵压下心底纷乱，硬着头皮继续往前挪步，黑暗中视物不清，她的脚尖往前一探，毫无预兆地撞上一截修长笔直的腿。

    她看不见。

    她猛地回过神来。

    她就是躲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被抓起来牢底坐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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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卞清轻微地眨了眨眼，微微松肩沉背，双腿再度舒展放长。

    他佩戴的检测仪也开始同步疯狂报警，每一项都在直白昭示着眼前的oga恐惧到了极致。

    如果可以的话，她可以给他做一个三分钟左右的抚慰，起码能稳住他失控的状态，压住易感期的反噬，规避可能的致命结果。

    她正在靠近他。

    “小姐。”

    而后，如同一开始故意在dea面前暴露自己的信息素一般，他彻底纵容自己的信息素在空间里肆虐暴乱，不再强行压制。

    蓬灵在他面前站定了，战战兢兢地伸出一只手，想要试探着碰一下他。

    这跟他一直对人温温柔柔的模样不怎么符合，他的信息素中有一种很难杀的理性的疏离感，看似温和，其实冷淡。

    都怪他在发现她被卷入战场时毫不犹豫修改收网计划，救了她一命，滴水之恩，不得不报，她才做出了这种很可能暴露身份的不理智行为，彻底把自己也套了进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齿尖便无意识地微微用力。

    总之……保住他一命先。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摘掉的手套，此刻指腹滚烫微凉，就稳稳地覆在她的脉搏上，分毫不差。

    真是太恐怖了，光是想想就觉得一副银手镯已经送到跟前了，蓬灵懊恼又为难，满心的不情愿，什么sos，什么下游dea，什么监察署，她一个都不想沾边，她只想窝在家里，数着沈漾打猎，哦不是，打畸变种回来的钱，吃遍天下美食，做个混吃等死的米虫。

    沈卞清明显顿了顿，他还没来得及说更多，指腹触及到的属于她的脉搏便疯狂地跳动起来，恍惚间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手下捏住了一只拼命挣扎的兔子。

    蓬灵的脚步果然僵硬着慢了下来，空气里都是沈卞清难以收束的信息素，是雨后起雾的茶山，带着一种浸润了冰雪的冷调，像是虚无的高空吹来的冷冽的风。

    跟大名鼎鼎的沈监拥有高匹配度这个事实只让她想疯狂逃跑！

    正负叠加，很难说会不会对他产生某种更糟糕的影响。

    随着她离开的意图一寸寸明晰，他的信息素也变得越发冷冽而肃杀。

    在她即将经过他时，信息素全面爆开，这是很符合常理的，压制易感期的生理变化和强行冷静并不会让状况变得更好，只会像是高压到极限的煤气罐，带来不可估量的灾难后果。

    她每往前一步，他的神经就跟着痉挛一分。

    沈卞清嗓音温柔缱绻，低缓悦耳。

    自然也看不到靠坐在地上的沈卞清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她，他的目镜早就碎裂罢工，视野和她一样漆黑，但他可以凭借千百次历练实战的经验和本能，精准捕捉着她一点点靠近的轨迹。

    诶诶诶诶斯到普！斯到普！别——想——了——

    “咯”地一声，在反应过来前，他不小心直接咬碎了舌下的镇定剂。

    生死大于天，是她先欠了人情。

    蓬灵头皮一炸，浑身寒毛直竖，几乎要失声尖叫出来。

    她稍稍弯下腰，伸直了手臂，像一个盲人一样小心翼翼往前摸索，指尖却始终碰不到身前alpha的身体。

    搞不好，是有可能让一个alpha死亡的。

    沈卞清方才用信息素威压暴力镇压对方时展现出了绝佳的等级优势，毫无疑问他是一位顶级alpha，但现在他已经完全控制不住易感期爆发的信息素，空气里的气息还是那种淡极生艳的模样，有一种茶倒七分满，话说三分足的克制。

    是的……都是易感期的错。

    是个温柔，善良，心软的好姑娘。

    蓬灵的脚尖顺着他舒展的长腿慢慢前移，就在指尖即将触到他的瞬间，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骤然探出，精准扣住她的手腕。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蓬灵微抿着唇，眼底全然是被黑暗剥夺视觉后毫无所知的茫然。

    蓬灵心一跳，她都快贴边走了，这都能碰到他的腿？

    更何况，他还受到了她信息素的影响。

    应该是他的信息素只能浓郁到这个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