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最后(2/3)
&esp;&esp;可此时她二人神色都变得复杂起来。
&esp;&esp;她语声一顿,又看着沈天,语气转沉:“你放心,只要此战我还留得一条命在,就一定会竭尽所能,助你真灵转生!哪怕你真被打散了肉身,只要元魔界还在,哪怕只剩一丝痕迹,我也会替你保住那一线生机。”
&esp;&esp;沈晞又有些羡慕地看向沈青。
&esp;&esp;她不知为何笑了一声,那笑意不浓,像夜色里一闪而过的光,随即便收了回去:“知道了。”
&esp;&esp;随后仍握着那只空杯,指节青白,像是攥着一件比性命更重的东西,不肯松手。
&esp;&esp;可到了这一刻,她只能无助地坐在这里,等待结果。
&esp;&esp;厅中则为之一寂,空气像是骤然凝固了一般,连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都停了下来。
&esp;&esp;而此时在厅堂最末的角落里,有两道身影并排坐着
&esp;&esp;家宴就这样在灯烛下安静地进行着。
&esp;&esp;此时白芷微停下筷,看向远处崩裂的虚空:“来了,还有半刻时间。”
&esp;&esp;幸在戚素问没有看她,继续道:“即便神药山那次,他自己也预先布好了后手,借沈天之身重来,复仇,成就万魔至尊,如今执掌人族与神狱,位格战力比肩帝君,且他又不是没有退路?顶了天不过是将真灵往元魔界一融,又不是当真形神俱灭。”
&esp;&esp;白芷微点了点头,将自己盏中玄血仙酿一饮而尽。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sp;&esp;但此时二人吃着沈天亲手剔的鱼肉,却莫名的感觉心中酸涩,悲凉。
&esp;&esp;直到沈天将最后一条六翼飞斑剔骨,切片,分给了诸女。
&esp;&esp;心想这都是多久的事了,怎么还要翻旧账?
&esp;&esp;戚素问抬眼看他,良久后也端起面前的酒盏,仰头饮尽,杯底搁回桌面时发出一声清响。
&esp;&esp;她几次想要开口,却在苏清鸢的目光凝视下,收了回来。
&esp;&esp;她学着墨清璃的样子,把自己钉在炼炉前,像一枚符文嵌进一台运转不休的法器里。
&esp;&esp;沈青则坐得端正,小小的身板在椅中挺得笔直,面前搁着半盏淡酒,他偶尔端起来抿一小口,既不抬头看人,也不多言。
&esp;&esp;幻神与药神并肩坐在最下首的位置,将自己的气息收得极薄极淡,像两片贴在阴影中的叶子,生怕在这满堂压抑的氛围中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esp;&esp;沈天又举杯看向戚素问:“你素来专心大道,不拘俗务,只是这次若我回不来,还请你偶尔看顾着些——不用多费心,只消在紧要关头替她们撑一撑便可。”
&esp;&esp;沈晞坐在对面,一双杏眼望着沈天,眼底全是担忧与惶然。
&esp;&esp;她语气神色都极平淡,像是在说家常。
&esp;&esp;可她已做了所有能做的一切——自从诞下沈青之后,她几乎将所有时间与精力都投入了炼丹房里,日夜不停地炼,一炉接一炉,手边的丹瓶堆了又空,空了又堆,只为能多攒下几枚关键时刻或许能用上的丹药。
&esp;&esp;沈晞知道义母的意思,今夜多言无益,该做的都已做完,该准备的都已备齐,剩下的,不过是极尽所能,然后听天命而已。
&esp;&esp;墨清璃却在此时站起身来,她将酒杯举至齐眉:“夫君,妾身敬你。”
&esp;&esp;那是药神药红袖与幻神桓云娘,她们都侧着身,几乎将自己缩进了座椅的阴影里,身前的几样菜式,几碟点心一箸未动。
&esp;&esp;她们虽是被胁迫,被逼将神格神性迁入元魔界,日夜替沈天打理那座太初镇界图中的药园,无名无份。
&esp;&esp;她随即仰头饮尽,杯底朝天,一滴不剩。
&esp;&esp;墨清璃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坚如金石:“夫君此去,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三界尽毁,我都等你回来。”
&esp;&esp;她想自己若有青帝陛下这样的修为境界多好。
&esp;&esp;厅内诸女闻言神色一动,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药红袖。
&esp;&esp;说得多了,反倒会乱了席间诸女的心境。父亲的心性意志坚如磐石,可她的几位母亲,到底没有他那般沉得住气。
&esp;&esp;菜一道道地上,酒一杯杯地斟。众人或是轻声交谈,或是不时替邻座布菜,偶尔有一两句玩笑话荡开,也很快在碗筷相碰的细碎声响中消散。
&esp;&esp;药红袖当即头皮一紧,极快地低下头去,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座椅的阴影里。
&esp;&esp;戚素问看不下去,她侧过头,看了看墨清璃,又看了看沈天:“行了行了,一个个的都这副丧气相,好像这家伙必死无疑似的,这厮出道以来,除了神药山那次,什么时候输过?”
&esp;&esp;沈天也放下了手中的银刀,他端起酒盏与白芷微的酒盏碰了碰:“这一战,我若遭不测,后续诸事便都交给你了。微娘,你的性子沉毅端方,眼界远识过人,我都最信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