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念头(2/2)

    冷水冻得她浑身一个激灵，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盯着季柏宽阔的后背，忽然在黑暗里低低地开口：“季柏，你每天这样对我，你有想过，如果我真的有一天不想活了吗？”

    程青跪在地上，感觉到脸上那些黏腻的液体正在慢慢变凉。

    隔了很久，她终于站了起来，拧开水龙头，把冷水泼在自己脸上。

    程青蜷缩在被子里，感受着那一点被他重新分配过来的温度。

    他松开手，退后了半步。

    季柏已经躺在了床上，背对着她。

    她攥紧了被角，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手指在布料上掐出了深深的褶皱。

    季柏冷冷地说：“不想吞？那你想让我射在哪里？嗯？要我给你点选择？”

    “求……求求你……”

    她擦得很仔细，从眼角擦到嘴角，又从下巴擦到脖颈，像是要把刚才那一切连同自己的尊严一起抹去。

    她看着自己，忽然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人，已经不再是程青了。

    而她自己的“程青”，早就被这些东西一层一层地盖住了，连呼吸的缝隙都没有了。

    他没有因为她的眼泪而软化，也没有因为她的乞求而得意。

    她跪在瓷砖上，冰冷的触感从膝盖一直蔓延到大腿。

    看了她片刻之后，他忽然像是有了什么新想法。

    “张嘴。”

    他走出洗手间，顺手带上了门。

    季柏没有再说话。

    季柏的指尖在她冰凉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你不会的。”他说，声音低沉，不带一丝犹疑。

    他静静地看着她崩溃的脸，看着她那双终于不再是彻底死寂的眼睛。

    季柏停顿了一瞬，然后他蹲下身，掐着她的下巴，把她往自己身侧拉了一下。

    她的心里既恨他恨得发疯，又因为那一点可悲的示好而不可遏制地产生了依赖。

    双眼红肿，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脸颊上还有没擦干净的一道白痕。

    但片刻之后，他伸出手，隔着那一截冰冷的距离，极其随意地把被子的一角往她那边拉了拉，盖住了她裸露在外的肩膀。

    季柏伸出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那张惨白的脸转了过来。

    程青看着他，那双死鱼眼里终于浮起一丝水光。

    程青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破裂的砂纸。

    她缓缓地抬起手，用那条柔软的毛巾，一点一点地把脸上的液体擦掉。

    “求我。”

    在最后关头，他猛地抽离，将那股滚烫的、白浊的液体，直接射在了程青的脸颊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干裂的嘴唇和憋红的眼眶上。

    季柏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拉链。

    季柏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然后他翻过身来。

    她拉了拉那件已经皱成一团的睡裙，遮住自己的身体，走出了洗手间。

    程青咬了咬牙，闭上眼，泪水顺着太阳穴滑落进发丝里：“……脸、脸上……”

    有些顺着她的鼻翼滑落，滴在她苍白的锁骨上。

    他重新翻过身去，背对着她。

    肩膀在微弱地抖动着。

    程青愣住了。

    他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嘴唇。

    “如果你真想死，你就不会每天早上去喂那只猫。”

    程青像往常一样，爬上床的左侧，蜷缩成一个小团。

    她瘫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自己的膝盖里。

    那是彻底崩溃前最后的防御。

    他让她死死撑着他的大腿，然后他闭着眼，用另一只手快速地动作了几下。

    黑暗里，他的目光落在她蜷缩的轮廓上，沉默了几秒钟。

    他把她一把从洗手台前拉了起来，按在了旁边的冷墙上。

    “跪下。”

    洗手间里只剩下程青一个人。

    可那些东西是擦不掉的。

    季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走到洗手台边洗了手。

    她甚至不知道他注意到她每天偷偷喂猫的动作。

    在黑暗中，程青紧紧地闭着眼。

    她像一条被捏住了七寸的蛇，连挣扎的方向都没有。

    季柏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程青颤抖着跪了下来，膝盖磕在冰凉的瓷砖上，冷得她打了个寒噤。

    他没有再进去，只是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她依然跪着，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石像。

    而季柏那些粗暴又细微的动作，是她溺水时唯一能抓住的、一根带着倒刺的绳索。

    她根本就没得选。

    她变成了一个被填满了各种标记的容器——季柏的印记、季柏的精液、季柏的药片、季柏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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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想到季柏会提到那只猫。

    “季柏……求你别射在里面……”

    她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说：完了，程青，你真的完了。你已经被他毁了，连恨都变得不纯粹了。

    她好像一个不停沉向海底的人。

    她仰起头看着季柏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俊朗却又冷酷的脸，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要我射哪儿？”

    季柏垂着眼看她，目光幽深。

    他没有再逼她张嘴，而是握着她的手。

    “求我射在别的地方，我就把东西弄出来。”

    最后他把一条毛巾扔到她面前：“擦干净，洗个澡，早点睡。”

    温热的液体溅落在她的眼皮、鼻梁和嘴唇上。

    它们早已渗进了她的骨缝里。

    她死咬着牙关，不肯张嘴。

    就像她后腰上那条黑蛇，就像她体内那些被药片压制住的激素，就像她日复一日的空洞与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