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裴怀贞不知道,他还要等多久,才能等到青娘主动留他的那天。
男人低涩的声音响在她耳边,透着些许的委屈:
眼见凛冬将至,一个冬天下来,还不知要冻死多少百姓,若是再赶上天灾,粮食绝收,饿殍遍野,紧接着便是瘟疫横行,一村一镇地死绝。
裴怀贞看出她眼中的急切,不禁感到好笑,拉起她的腕子贴到唇边,亲了亲道:“好了,知道你烦我,我这下真要走了。”
……
薛青青不敢想后果,每想一下,嘴里便要发出一记叹息。
紧随着,她腰间一紧,身体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窗外,寒夜悠长。
她怎能接受身边的生命,一条接一条逝去。
男人身上有些凉,带着寒夜里的凛冽冷气。
仅仅放松一瞬,薛青青的心情,便又不受控制地低落下去。
“用完我就睡,你有心没有?”
薛青青点了下头。
帐内熏了安神香,薛青青却仍旧睡得艰难。
察觉到他的意图,薛青青想到那些被研磨的记忆,极致的欢愉与痛苦交织在一起的滋味,让她不堪去回想。
半梦半醒间,殿门又被推开,一道身影迈入殿中,脚步声特地放得极轻。
灼热气息又贴至她耳畔,裴怀贞吐字低哑:“不必你动,事后有我擦洗。”
菡萏注意到她心情的异样,把哥哥晾在了一边,小跑到薛青青跟前,张开两只小手,奶声奶气道:“娘亲,抱抱。”
她怎能接受,这片土地上所有幼小的孩子,都活不到长大。
一句接一句,倒豆子似的,也不嫌累。
“但你须记住,我们这边,不兴换男人。”
临走,裴怀贞命宫人把孩子抱到一边,对着薛青青好一通搂抱,摸摸胳膊捏捏脸,柔声对她道:“政务繁忙,我今晚会晚些回来,青娘早些休息。”
在御书房里待得越久,便说明要处理的政务越多。
薛青青筋疲力尽,身体又感受到舒适,几乎瞬间昏睡过去。
不知不觉,心中便又积蓄了少许的力量。
这种境况下,民怨会积压到顶点,而后便是爆发。
薛青青眼皮正沉,听着衣物摩擦发出的细响,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后背朝外。
体力耗尽,头脑中乱七八糟的东西皆飘到天边,唯剩困意格外强烈。
喂她喝完水,薄唇终于松开了她。
“青娘,我们要好好的在一起。”
薛青青受不了他这黏糊劲儿,在内心期盼他能快点走,目光下意识地便落在殿门上。
薛青青软得没了筋骨,嗓子哑了,翻过来覆过去的,头也早就晕了。
动作也变了味道。
内心却隐隐泛起一股失落。
空气冷得厉害,即便紫宸殿烧着地龙,仍能听到殿宇之外,呼啸而过的北风。
他将手掌的虎口卡紧她的腰,直接从后面……
“今后我随便你和谁来往,管他沈濯还是王濯,谢琅还是陈琅。”
可即便如此,那人还是担心发出声响,便没让宫人近前侍候,自己亲自宽衣解带。
委屈过后,语气逐渐认真起来,未有过的郑重:
不对,在咬。
轻松的口吻。
他好像生怕冷到她,不敢用手触碰她的肌肤,只将脸埋入她的后颈,深深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不要,”她喃喃出声,吐气柔软,“困……”
薛青青想阻止,已是来不及了。
而若薛青青没记错,对于处于周期末尾的王朝,最不缺的便是天灾。
这一点头,便好似又点进了裴怀贞的心坎里。
慢慢的,男人的身子热了起来。
红唇未合,温热再度堵来,清冽的茶水灌入她的口中,滋润干燥的喉咙。
片刻后,圣驾前往御书房,带走许多随行内侍。
她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太多,一会是高悬在城门上的枯骨,一会是沈濯被马革包裹的尸首,一会又是沈姝仪伏在兄长尸体上,悲痛欲绝的泪眼……
锦帐被掀开,龙脑香的气息侵袭过来,床褥塌陷一块,被窝的一角也被掀开。
殿内陡然空旷许多,除了侍候的宫人,便是两个踩着毛毡打闹的孩子。
“还有,你虽是现代人,耳濡目染的是开放的风气,可来了我们这边,便得入乡随俗。”
薛青青顿时笑了,将女儿抱在了怀里,给她轻轻唱着歌。
子时三刻,夜沉如墨。
薄唇吸吮,齿尖轻抵,舌尖舔舐,刻意地去激起肌肤的颤栗。
搂搂抱抱俨然不够,他掰着她的脸,低头在她脸颊亲了响亮的一口,心满意足:“我的青娘真乖。”
裴怀贞只要没政务,都会与她待在一处。
薛青青迷迷糊糊,感觉到后颈肌肤上的酥痒——他在吻她。
月牙桌上的腊梅花在腥腻中浸糜了一整个时辰,原本清冷的香气融化又升温,成了教人口干舌燥的奇异气味。
残剩的一丝意识里,她能感受到身上被巾帕轻轻擦拭而过,黏腻被去除后,肌肤如吸饱水分,莹润又清爽。
“一切麻烦都由我来解决,我只要你无忧无虑。”
纵然摸着石头过河,也要振作起来,走一步是一步。
好不容易,迎来了丝丝困意。
“真是当坏女人的好料子,薛青青,我错看你了。”
她艰难地翕动被吻得肿胀的唇瓣,低低呓语:“裴怀贞,你个骗子……”
极轻地咬。
他保证:“我会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