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2/2)

    她终于不必提心吊胆了。

    “张开腿。”

    似乎,他已经是她未来的一部分。

    裴怀贞,不需要她去殚精竭虑地为他操劳,为他担忧。

    夜风顺着窗牖渗入,带来微凉的潮湿,袭在身上,有些发冷。

    二人不过阔别两日,身体却如阔别两载。

    隔着那点烟气,妇人的眼眸如若凝结薄雾的湖面,澄澈迷蒙,透着点难见的孩子气,天真又赤诚。

    分明加了不少冰糖,她却只尝到莲子的苦味。

    薛青青感受到愈发收紧的怀抱,有些喘不过去,抱怨道:“你松开我,我要接着批阅那二十本了。”

    他成功了。

    不自觉地,她红了耳垂,却佯装自然,闷声道:“你都回来了,为何还要我来做这些。”

    等不来那个人,食物却是无辜,不能浪费。

    “你批你的,不耽误我。”

    裴怀贞将她摁坐在龙椅上,命内侍将他带来的奏折摆放整齐,监督她批阅奏折。

    薛青青自己都有点想笑。

    薄唇含住她颈侧的一小块肌肤,细细啃吮,辗转下移。

    ……

    薛青青发现,自己还没有做好接受他的准备,就已经在害怕失去他了。

    甚至事情好像更麻烦了一点。

    傍晚将至,窗外雨色渐浓,香炉里的线香已经燃烧了三支,烟丝与水汽缠绕,氤氲成难散的雾色。

    他俯下身,双臂环住妇人的身体,在她耳边低语:“青娘,抱歉。”

    “愣着做什么?”

    似乎是从佛堂出来之后?

    但在从佛堂出来之后,她突然发现,不是这样的。

    薛青青差点没敢认他,正想问他为何突然瘦下如此之多,人便被一双大掌推至御案后面。

    薛青青感受着颈后的掌心温度,灼热的薄茧割在她的肌肤上,硬与软相撞,酥麻发痒。

    她已经无法想象,如果生活里没有这个曾经被她念之入骨,又恨入之骨的男人存在,她以后的路,该如何去走。

    她无奈与他绑在一起,不得不和他共渡难关。

    可偏偏的,气色却好的怪异,唇色嫣红艳丽,搭着白玉似的脸,墨汁一般的瞳,如鬼似魅,俊得骇人。

    “没什么。”

    低涩的嗓音绕在她耳畔,咬字也带着酥痒,钻入耳朵里,顺着狭小的耳道,一路酥到了薛青青的心坎上。

    恍惚之间,薛青青想到过往裴怀贞曾对她说过的一段话——

    察觉到她的愣神,裴怀贞齿尖加重,犬齿陷入细嫩的皮肤。

    薛青青坐在这雾里,已经数不清自己批阅了多少奏折,只觉得疲倦如山倾轧,眼皮沉得不像话。

    更不提她批阅奏折时,裴怀贞就站在她的身后看着,活脱脱的老师盯学生。

    她多么依赖他。

    薛青青清空思绪,不愿再去思念那张可恶的脸。

    可转瞬之间,心头便被另一种更为复杂的滋味所覆盖。

    男人的笑声响在她头顶,吐气轻柔若细丝:“不能全然指着我,青娘不想想,万一哪日,我又走了呢?”

    他可以做好一切,而她,只需要去享受他的能力,依赖他的强大。

    冰糖清甜,莲子下火,适宜燥热的夏季,是为那个人专门准备。

    裴怀贞原本噙笑的眼眸,忽然便浮现一丝痛色。

    她低下头,看向面前的冰糖莲子羹。

    二人再见面,已是两日后的紫宸殿。

    这曾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箍紧妇人柔软的身躯,肃声提醒:二十本奏折等着你,就现在,握住笔。”

    “你真奇怪……”

    她今日穿着丁香色的衣裙,像极了熟透梅子的颜色。

    此刻松开朱笔,放松了脊柱,脸埋入手臂,她任由自己融化,成了一滩懒散的梅饼。

    “那我再等你回来就是了。”

    只过去两日,裴怀贞便莫名瘦下一大圈,五官的线条收得更加锐利,优越的骨相展露无遗,身形更添清冷气息。

    “还有二十本。”

    这个狡猾至极的东西,占了她的身体便算了,心也不给她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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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手掌抚上她的后脊,顺着纤细的骨骼攀升,握住软得不成形的脖颈,轻轻掰正。

    “青娘,你可以拒绝我这个人,但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好。或许有朝一日,你习惯我对你的好,从而接受我这个人,也未尝而知呢?”

    她说不出来,这变化是从何时发生的。

    原来在他的身边,她真的不用有任何的烦恼,不必去为生存而焦虑,一切麻烦都有他解决。

    在去佛堂之前,她一直把裴怀贞这个人,当成是与自己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薛青青抬了眼睫,卷翘的长睫闪动,困恹恹地朝男人望去:“反正你总会回来的,不是吗?”

    裴怀贞笑着,柔声道:“批阅完,便放你自由。”

    如同回到学生时期,薛青青看到这些奏折,好比看到老师留的作业,虽知道做作业是对的,对自己有好处的,可不妨碍看见作业就犯起头疼。

    薛青青拿起瓷勺,舀起一勺炖得软糯的莲子,送入口中。

    她的身子已经软了,头脑却还未反应过来,才想问他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批你的,不耽误我”,便感觉颈上一热。

    在看到堆满密室的金锭那一刻,她心头的巨石消失,知道一切都有救了。

    “抱歉什么?”

    雨声淅沥,淡淡烟丝萦绕在二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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