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堂姐谢早 阿兄这么疼(2/3)

    谢景担心有人出来,催她快吃。

    谢景没有问她去洗衣裳姐夫死哪儿去了,八成在城里做活。倘若是个好吃懒做的,他愿意搬到张杨里,谢景也会想方设法把他撵出去。

    谢五这一刻不打算把粮食和肉拿下来,“我是谢娘子的弟弟。”

    乡亲询问谢早的黄豆卖不卖,她出两文一斤。

    老翁想想村里好像有两个姓谢的,就问夫家叫什么。

    “给你的。这车也是我买的。你见过我养的猪吧?没有腥臊味,城里贵人买去。先后七头猪,卖了十几贯。”谢景的手在衣裳上蹭几下,掰掉猪耳朵塞她手里。

    再过一日便是除夕,谁还没把年货备齐啊。

    谢早听傻了。

    谢早本能点头,自从父亲病逝,她再也没有吃过那么美味的肉。

    几人回头看到谢景已经走远,就把嘴边的话咽回去,胡乱说一句:“没什么。”

    张杨里的房屋空了一半,田地荒了许多,谢景同村里人商量,五贯钱应当可以买下一处小院和三十亩地。

    谢早听谢景提过番薯,说来年给她种子。此刻她终于对谢景只是前来探望她这件事深信不疑。

    谢早因七月早产而得名。幼时谢家日子过得去,在原身记忆中,她十五岁之前没干过重活。如今竟然寒冬腊月出去洗衣裳。

    谢早因为娘家的改变精神恍惚,跟在梦中似的脑子不够用,也就没有留意到谢景的黄豆同婆家有何不同。

    “这个就不给你了。”谢景拎起黄豆,“做成豆腐过年吧。”

    谢景很快来到姐夫家,看着同他家一样的房屋,心说,十几口人不会挤到一块吧。

    谢景:“猪耳朵味道如何?”

    话音落下从院里走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妇人脚上同样踩着毛窝子,但身上的衣裳比谢早厚实多了,手上也没有冻伤,脸色看着远不如城里的贵女,但两颊有肉,乍一看比二十三岁的谢早还要水灵。

    妇人惊了一下,“你是那个——谢家五郎,快进来!”

    来到人多的地方,谢景停下盯上面容和善的老翁,“老丈,敢问谢早谢娘子家在哪儿?”

    “不要说咱家有钱。”谢景提醒,“姐夫也不能说。只说咱家有粮食,饿不着你们。姐夫不同意就跟他离。”

    衣裳同半年前大差不差,但他看着胖了一点,器宇轩昂,身边的驴车尤为显眼。车上看着放了许多物品,像是来探望她。

    谢景又给她撕一块猪拱嘴,掀开番薯袋子,说是在院里种的,收了满满一地窖。

    虽然村里人看不清谢景同谢早说什么,但能看清地头上有车和人。待谢早拎着黄豆回村,住在村头的几家就问她拎得什么。

    不见外的妇人扒开看一下,惊呼道:“这么好的黄豆?”

    谢早难以置信。

    村妇打量一番谢景就忍不住微皱,目光留意到驴车,转了笑脸,“后生找谁啊?”

    “我还要进城买点布,回头叫阿婆给你做一身厚衣裳。阿姐若是冷得受不了,下午回去吧。咱不怕他们休妻!”

    可惜他的车宽大结实,毛驴壮实,没人敢把他当成讨饭的。

    谢早一边吃一边哭,和着眼泪咽下去也没觉得咸。

    先前谢早回娘家,那顿午饭是谢景做的,谢早这才知道堂弟的厨艺很好。

    谢早解释堂弟进城卖粮,分给她十斤黄豆。

    谢景把黄豆给她,再次提醒她不必在婆家受委屈才驾车走人。

    后生抬手指着南边:“前面第二家就是。胡同够宽,你的车过得去。”

    谢景同情谢早,也没有暴露空间拿出军大衣。

    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谢景转过身来,衣着单薄的女子脚上穿着毛窝子,这一点同谢景一样。谢景的是祖父母编的,里面塞着麦秸,很暖和。但女子头发枯黄有些凌乱,手指通红,手背裂开,面色瘦得发青,不是他堂姐谢早又是哪个。

    经乡亲提醒,谢早抓出一把,被又圆又亮的黄豆晃了眼。

    “五郎?”

    谢景左右一看没有外人,高声道:“姐,边走边说吧。我着急赶路。”一把抓过谢早示意她上车。

    老翁身边的后生试探地问:“是不是仲朴兄家的谢嫂子?”

    谢早难以置信:“你有——那么多钱?”

    饶是谢景对她没有感情也不由得怒上心头。

    谢早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谢景忘记询问阿翁姐夫叫什么,但知道姓周,行二,八成是他。

    一个猪耳朵吃完,谢景才开口:“和离吧。”

    来到村头田间小路上,谢景停车,打开锅盖,指着猪头肉,“吃猪耳朵。你看样子肚子里没啥油水,猪脸肉吃了会闹肚子。”

    谢早不敢耽搁,二话不问就跳上车。

    老翁脸色微变,另外几人欲言又止。那后生奇怪,问几人出啥事了,他没说错啊。

    谢早点点头。

    后生越发奇怪,仔细想想,他没说错,就把此事抛之脑后。

    谢家竟然需要大过年的卖粮?妇人撇撇嘴,夺走洗衣盆,跟担心谢早把衣裳送给谢景似的,抬手把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后生,找谁?”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早把最后一口猪拱嘴咽回去就催他快去,以防迟迟不归祖父母担忧。

    谢五:“我得去长安卖点粮食过年。车是借人家的,着急还给人家,就不进去了。跟我姐说几句话就走。”

    难道这半年来家里的日子大变样?谢早不敢如此期待,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五郎是路过这边探望我?”

    谢早咬一口,泪如雨下。但她是无声地哭泣,而不是不讲道理的嚎啕大哭,反把谢景哭得揪心。

    谢景提出她搬回来可以帮他照看祖父母和小六。好比今日,他担心有人欺辱老老小小,刚出家门就叫小六关门。

    谢早神色尴尬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同村里人卖了猪头肉,攒下一笔钱。年后还能赚到钱。”谢景看到她有点心动,好像还有顾虑。

    谢景拱手道一声谢就调转车头。

    谢早:“弟弟叫我做豆腐。”

    谢早终于松口说她考虑考虑。

    谢早摇摇头:“是你做的吧?留你卖钱吧。”

    “跟谁说话?在外头干啥?衣裳洗好了吗?再不晾晒我咋过年?”

    谢景进村后,在门边路边晒太阳的村民就起来盯上他的驴车。

    “不和离也成。”谢景怀疑她姐同姐夫有点感情,就叫他姐问问姐夫要不要落户到张杨里。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