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谢早归家 是不是要懂(2/3)

    小六连着吃了几顿汤饼，也不想喝小米粥，“阿兄，咱家小鸡有没有下蛋啊？我也可以去摘点葱叶。”

    汤饼是指谢景的那些干面条。小六习惯称呼汤饼，谢景只要没忘就随他这样称呼。

    小六翻身面朝谢景，双手撑着下巴问：“姐夫咋不帮阿姐？是要和阿姐和离吗？他家那么穷，离了阿姐谁嫁给他啊。”

    谢景帮把他的被角掖严实，一夜无梦。

    小六摇头：“里正的小儿子怕死里正了。就像我怕阿兄。”

    谢景气笑了：“说得好像我欺负过你一样。咱俩谁怕谁？我用点钱都要问问你，你怕我？我不做点什么——”

    谢景：“阿翁阿婆很担心你，你和同他俩说说话，我和小六烧水。小六，走了。”

    谢家阿婆看向来到堂屋的谢景说，“五郎回来了，咱不怕。”

    门外响起惊呼声，一直没能睡着，只是嫌冷的哥俩陡然想起——阿姐回来了，阿翁阿婆毫不知情。

    谢景在他脑袋上呼噜一把，把他按躺下，“有的时候不是不想帮啊。好比里正的儿媳要回娘家，儿子跟过去，里正说走了就别回来，他还敢去吗？”

    来到偏房南边的小菜园，谢景掐一把葱叶，切碎同白面搅匀，拿出鏊子，放在两块土坯上方，小六见状就点火。

    谢早不想兄弟因为她辛苦，就提醒谢景：“昨晚吃多了，我不甚饿，别做那么多。”

    “我错了，阿兄，阿兄，困觉啦。”小六钻进他怀里。

    种地的事需同公婆商议，她当时还没见到公婆，就没跟村里人解释，直接把人拒了。

    “我送你的黄豆被你婆婆抢走了？”谢景十分笃定地问。

    谢早放心了。

    谢早有一丝顾虑，“我留在家里是不是又要交税？”

    婆家弟媳跟着说：“几斤能种一亩地吗？”

    谢早又不是没种过地，公婆家一亩地才五斤黄豆。明摆着是想拿出一半卖掉。谢早气得难受转身就走。丈夫问她干啥去，她说回娘家要黄豆。

    谢景：“不着急，从头说起，要是亲家找上门了，我也知道咋应付。”

    谢景在干净的陶锅里加了四瓢水，在他脑袋上揉一把，“烧火。我去！”

    天蒙蒙亮，谢景自然醒来就同小六商量再睡一炷香。一炷香后，小六又同谢景商量，腊月二十九，也没啥事，再眯一炷香吧。

    人少地多的年月，地主世家也没心思在一个地方囤地，以至于长安乡下荒了许多地。哪怕谢早的婆家很穷，也分到五十亩。

    小六松开谢景跑去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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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翁：“你容孩子慢慢说啊。”

    谢早说起这些事只有气，没有伤心难过。因为她很早就清楚婆家人啥德行，当年不是为了税收和家里多门亲戚帮衬，她就是出家做尼姑也不会嫁过去。

    谢景：“八成是妯娌欺负她。”

    谢景洗漱后直接把锅端去厨房。小六抱着碗筷勺子跟在后头。

    ——回到村里，被人发现她的黄豆又大又圆，村里人就想找她买。谢早坦白告诉谢景，她没想过卖，一是因为黄豆是谢景送的，留着她过年。二是她也想过来年小麦收上来，把黄豆种下去。

    谁知到了晚上她回到卧房，放在室内的黄豆不见了。谢早问谁拿的，起初没人理她。谢早要去找里正，说她的黄豆被偷了，她婆婆才说被她卖了，两文一斤。

    谁知婆婆上下嘴皮一碰，“卖就卖了，你还想叫我要回来？我不要脸啊？不就十斤黄豆？你娘家兄弟肯定不止这些，明年种地找他要几斤。”

    谢景笑道：“你的户籍在婆家，他们不提和离，自然是他们帮你交税。”

    谢景挺意外谢早没有一丝隐瞒。

    这一听就是气话啊。丈夫跟上去劝，公婆在屋里大吼：“叫她去！有能耐过年也别回来！”

    小六强打起精神问：“阿兄，阿姐咋大晚上回来？是不是姐夫欺负她了？”

    谢早觉得婆家人不会寻她。若是因为黄豆，还有可能。

    回到家中，婆家嫂嫂看到黄豆奚落几句她也没放在心上。又不想同她争吵，也就没说出自个的打算。

    谢早的婆家准备种十亩小麦，公公就叫谢早找谢景要百斤黄豆，待小麦收上来种黄豆。

    谢早这三年习惯了冷言嘲讽，已经学会装聋作哑，婆家的欺辱并不能逼她连夜出逃。谢早摇了摇头，说没人欺负她。

    谢景跟过去低声问：“咱家还有猪毛刷吧？”

    谢景：“家里也没啥，简单凑合两口。”

    谢景瞬间猜到她为何道歉。

    帮助这样的人，将来他不会里外不是人。

    谢家阿婆急了：“那是咋回事？”

    谢景切一盘猪杂，又拿几块猪脚，同葱油煎饼一块放在汤锅上方的笼屉里温着。

    小六拉着谢景的手附和：“阿姐，听阿兄的，不回去！”

    谢早松开阿婆的手，“阿婆，我去洗脸做饭。”

    谢景点头：“吃汤饼还是喝粥？”

    阿翁阿婆洗脸，小六教阿姐刷牙，一会说城里的牙刷很贵很贵，一会又说阿兄会做，叽叽喳喳跟个小家雀似的。

    谢景：“听我的，咱不回去。”

    留在家里可以看着小六，照看阿公阿婆，还不用交税。这件事无论从哪方面算起对她都只有好处，谢早瞬间决定留下。

    在谢早心里她已经对不起娘家兄弟，也就愈发不好隐瞒，“也不是。”

    ——昨日同他和谢早相关的事，只有那十斤黄豆。

    “有的啊。阿兄给阿婆阿翁买的。阿翁说他的牙要掉光了，不能用。”小六明白过来，“我去拿出来——烧好热水洗脸刷牙再拿出来给阿姐？”

    谢景烙出五张饼，又用一个鸡蛋做几碗青菜蛋花汤，便叫小六去喊阿姐。

    想到这些，谢早从谢景离开后说起。

    谢早看到谢景心里就难受，张口便是：“五郎，我对不起你。”

    哥俩三两下穿齐整趿拉着毛窝子出去，谢家阿婆拉着谢早的手问啥时候回来的。阿翁说他睡前谢早还没回来，是不是昨儿半夜，是不是婆家人欺负她了。

    谢早气得心疼，这才说出她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