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蝗虫出没 玄奘申请西(2/3)

    两日后又飘出一点小雨，气温转凉，村里人忍不住怀疑风调雨顺。但太阳出来的第三日上午，谢景闲着无事窝在屋里跟小六学识字——繁体字，里正着急忙慌跑来。

    谢景摇摇头：“这些枣树、石榴树、柿子树是找我兄长挖的。他们家的石榴树今年出了很多小的。我还挖了许多种在河岸边靠近河水的地方。”

    原先皇庄的农户被要求养小鸭孵小鸡很是心烦，认为秦王初登基不知如何当皇帝，三天两头一个主意。可是秦王有兵，在战场上威名赫赫，突厥陈兵几十万都没能打到长安，以至于农户心里不服也不得不照做。

    李世民的亲兵之一忍不住问：“五郎兄弟不怕葡萄还没变红就被摘掉？”

    “先前没有吧？”

    李世民见此情形笑了，“是不是又遇到不认识的字？”

    李世民：“只怕很多人宁愿闲着晒太阳啊。”

    谢景见他们这么懂事，送他们两斤苜蓿种子，又提醒他们把房门加固，孩子看紧，多备油盐，尽可能少出村，年后八成有流民。

    李世民担心不止长安一地有蝗虫，传旨关中各地官吏下地查探蝗虫。

    李世民算着时间谢景该杀猪了，腊月二十七来到张杨里。秦岭脚下终于有点冬天的清冷，路边草丛里的小蝗虫被冻得不敢露头，但乡间百姓依然在河边地头放鸡鸭。

    里正：“地里不多。八成是你先前放火烧死了。可是要不了多久地头上的就会跑到地里。”

    谢景在护村河边坐着，余光看到父子二人下来他便起身，小六小心把书收起。李世民叫儿子同小六玩儿去。

    李世民今日过来只有一件事，如何消灭地里的幼虫。

    谢景：“告诉所有人，鸭子放河里沟里，小鸡放到地头上！”

    “有桃树苗、石榴树苗和枣树苗。”谢景指着大伯家院墙边柴垛旁的枝条，“那个葡萄树。前几日某进城买的。我姐说开春到秦岭脚下砍几根竹子，挨着柴垛搭个葡萄架。”

    谢景左右看看，村里人兴许时常见到李世民一行对他失去兴趣，出来看一眼不是生面孔就回屋。

    谢景：“那些蝗虫小，一片叶子就能喂饱很多只。天一冷也没了。但肯定没死。”

    李世民决定无论来年何处发生天灾皆改为“以工代赈”。河面清理了，路修好了，桥也架起来，都给他去河边种树。

    谢景向河里看一眼：“鸭子在这边，顺道教小六认识蕨菜。”

    翌日上午，谢家阿婆的侄孙把弹棉花和取棉籽的工具送回来，还给二老送来十个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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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正：“你就别挑了！出事了！”

    谢景点头：“用布做网兜，抓到扔进翻滚的锅中，不能埋在土里，太小了，有点空隙就可以钻出来。小鸡不爱吃蚕豆叶和小麦苗，这两块地里可以放小鸡仔。”

    李世民瞪一眼儿子，提醒他不可对谢景无礼。

    谢景点头：“比城里冷。李兄，诸位，到村里吧。水边路边风大。”

    谢景给自家鸡系上两道麻绳，鸭子也是如此，用拴上布条的小棍撵出去，“地里有没有？”

    李世民明白为何地头上仍有人放小鸡。

    李世民：“笨法子？”

    张杨里家家户户至少十只鸭子和二十只公鸡母鸡。几百只鸭子放到河里，近千只小鸡出现在地头上很是壮观。这等盛况也把周边几个村子吓到。

    谢景：“冬葵，又名冬寒菜，但一直被我姐摘下喂鸡喂鸭。”

    “不可胡说！”里正看着他淡定的样子，反倒不那么慌，“河边地头全是一点点的小蚂蚱。先前你说过，蝗虫小时候乍一看跟蚂蚱一样。”

    李世民越过种在柳树与柳树之间的枸杞、花椒、艾草等野菜，看到离水很近的地方多了一片野菜。

    早朝议政李世民征求民部诸人意见，皆无可行之策。

    说来也是因为今年着实不冷。往年最冷的几日河面会有一层薄冰，如今有人在河里浆洗衣物，可见气温多么反常。

    谢景慌了，起身穿鞋：“这是寒冬腊月吧？”

    小六眼中一亮。

    李世民顺嘴问：“那你和小六还在此处？”

    谢景提到蝗虫，堪称正打瞌睡来了个枕头，便问他年后地里有蝗虫，但豌豆苗和油菜苗嫩，不能把鸡放过去，如何捕捉。

    来到谢家门外，小六送来许多坐垫。谢景接过去看向李世民：“只能坐在树下。我家院里和院门两边都被我姐种满了各种菜。”

    亲兵不由得地问：“遇到涨水不会淹吗？”

    桑树、榆树、柳树皆可。过几年长大了可以做家具养蚕，遇到灾荒榆树皮也可救命。

    谢景心底不快：“今儿腊八，我不挑你理，但是最后一次！”

    村里人下地一看，密密麻麻跟蚂蚁搬家似的，二话不说把鸡鸭请出来。人传人的事传了几次，离张杨里二三十里的百姓已懒得询问，跟着做就对了！

    里正一看出事就来找谢景，以至于把这一点忘得一干二净，他出去逢人就吆喝把鸡鸭撵出来！

    如今看到地头上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小鸡吃了两炷香就饱了，农户们服了。

    谢景：“那是因为吃饱了。”

    李世民指着路边的树苗问是不是在长安买的。

    李世民下马，传入耳中的是“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李承乾紧随其后下马也听见了，他转向父亲：谢五在教小六读书啊。

    李承乾不爱当先生，但他爱给小六当先生，无论他说什么，只要小六不懂的都会耐心听讲。不像他三弟四弟，他说一句两人有十句等着他。

    “那还等什么？”谢景把小六按回去，“村里那么多大人用不着你。”

    谢景点头：“前几日我姐和姐夫闲着无事，推着我家板车跟村里人去南边秦岭脚下捡木柴发现一片野菜，连土一块挖出来放到这边。”

    里正连连点头：“谁说不是。原本来年开春才会出来。这样下去不等咱们的蚕豆变硬收上来就得出现蝗灾！”

    谢景以为李世民担忧年后，便实话实说没有好的法子。

    李世民听说过这种菜，有的高至七尺。李世民又转向另一侧，正对着谢家大伯房屋的那一段路边，“这些是果树苗吧？”

    几人把此事带回去，整个村的人暂时放下新仇旧恨，互相帮忙修墙修门。兴许谢景家的大门过于显眼，张杨里的众人也换了门加固墙壁。

    李世民陪长孙皇后来到花园发现几个小飞虫，仔细看去像蚂蚱，联想到谢景的打算瞬间意识到是蝗虫，他把唐俭找来把有可能发生蝗灾一事吩咐下去，谁知皇庄的农户们已经把鸡鸭撵至河边地头。

    谢景：“河里的水比一个月前下去很多。这一个月看着风调雨顺，其实雨水很少。三次没有去年一次多。年后也是如此，蝗虫还会出来。”

    谢景：“天塌了？”

    半个月后长安地界的幼虫减少，但关中旁的地方传来急奏，当地蝗虫多到瘆人。虽对庄稼啃食不大，可是庄稼苗嫩，鸡到田间定会边吃虫子边吃庄稼。用鸡消耗蝗虫，堪称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李世民故意问：“看样子不曾遭到小蝗虫啃食？”

    饶是十丈之内没有旁人，谢景也担心隔墙有耳节外生枝，便压低声音说：“亲戚邻居都爱跟我学。他们这两年卖了番薯手头宽裕，得知我进城买乡下不常见的果苗，他们也跟着买几棵。”

    李承乾高兴地拉着小六的手臂：“我们去你家。这里好冷啊。”

    李世民已经看到用草木灰盖上的粪坑旁都没放过。李世民问粪坑到路边的一小条空地上三尺高的菜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