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气懵了 “——你们(2/2)

    李承乾自从得知他被刁奴蒙骗，对他舅舅的提点是听一半扔一半。听到的那一半也要向皇后请示。长孙皇后要说无妨，李承乾才会付诸行动。否则就把长孙无忌的叮嘱当成耳旁风。

    外地学子回头看去的神色很是复杂，就差没有明说小六名不副实。

    李泰走近：“你可以不告诉他，但要告诉你姐和姐夫。这样一来，三伏天到了张杨里，五叔再叫我收拾碗筷，谢早姐姐定会拿着扫帚打他。”

    其中一人忍不住说：“先前谢昂得知太子落榜——也不是，当时太子自称姓高，谢昂很是担心高兄。”

    李恪从他身边过去，悠悠道：“皇后！”话音落下，他明显感觉到小六的呼吸变了。

    小六没好气地说：“不知！”

    那位学子恭恭敬敬回禀：“彼时不知是太子殿下。但也只见过两次。这两年不曾见过。”

    前些年去过张杨里学做水车的官员道：“谢景种出的番薯和棉花值得陛下亲自前往。谢景此人聪慧过人，看出陛下不想节外生枝才不曾挑明身份，便一直到装不知。他弟弟谢昂自然也是见过陛下。”

    长孙无忌捋着胡须满脸笑意。

    “这两年东宫的事多，太子脱不开身。”长孙无忌说完便慢下来，准备等到李承乾就提醒他日后不许再去西市用饭。

    太子能落榜，谢昂应当名副其实！

    小六：“多谢！”

    小六没好气地轻哼一声——诡辩！

    小六停下，转向熊小子，“孙夫人是你阿娘，那她其实——”

    此事过去多日，李承乾早已可以坦然面对，走过来便说：“可见这一次科考最为公允。陛下和孤都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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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六仍然不想理他。

    房玄龄：“小六，你兄长和陛下至今不曾互相言明身份。陛下早就知道你兄长认出他。你兄长也知道陛下早就知道。可知为何一直装糊涂？”

    片刻后，众臣听到脚步声回头，便看到小六身后跟着好几个小孩。

    长安本地的学子道：“看到他抱起晋王的样子，可见他不知内情啊。”

    学子们没了异议。

    “以前我没有言明，五叔可以装不知道。我告诉五叔，我是晋王，五叔再打我屁股是以下犯上。”李治说着眼睛一亮，“对啊，五叔不敢打我屁股！”

    李世民：“回去知道怎么说了吧？”

    李治：“那就不要告诉五叔。”

    小六气笑了。

    胆大的学子忍不住询问：“谢昂认识陛下啊？”

    在考场上离李承乾最近的学子终于忍不住开口：“考场上身着布衣的高兄当真是太子？难怪我觉得那么像。真以为认错了！”

    另一名官吏又问：“魏王殿下也不曾参加？”

    小六倍感意外：“当真？”

    好像有些道理。小六勉强接受：“如今我知道了，这一点也好用？”

    小六又无语了。

    房玄龄：“谢五可以给他李兄出馊主意，但不能在陛下跟前口无遮拦。他李兄可以不同他计较，但陛下不成。哪怕陛下不计较，传到御史耳中，御史也会上奏弹劾。”

    兄弟二人微微摇头，这些官吏对上名次回忆一番，终于明白是谢昂的笔迹像皇帝。看到小皇子和小公主同谢昂亲昵的样子，他们把皇帝的字当成字帖送给谢昂不是没有可能。

    李恪也忍不住同情他。

    杜如晦还没开口，李治先说：“可以的。你不说就成了啊。你要是告诉五叔我是晋王，五叔往后还同我玩吗？”

    问话的学子来自外乡。长安学子闻言道：“谢五楼的酒菜京师独一份，就是宫里也没有。太子以前经常前往酒楼用饭。”

    李治还想着今年三伏天继续前往张杨里避暑。张杨里比离宫好玩多了。他在宫里靠近水池，太监都要追着唠叨，烦死了！

    小六：“他以前也知道。”

    长孙无忌已经知道此事，但他不知道李承乾的化名姓高，便高声问小六的同窗：“你说太子在考场上的姓名是高明？”

    长孙无忌回头：“你在酒楼见过太子？”

    李治不但自己偷跑过来，还把妹妹们带来，以至于心虚不敢反驳。

    房玄龄的年岁给小六当父亲都富裕，况且小六又是他看着长大的。谢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胡扯的时候，也是小六为他们道出实情。是以，于公于私房玄龄都不会同他计较。

    杜如晦：“今日你应该在此吗？”

    李恪走近道：“他文不对题，阅卷的众卿又不知他是太子。”

    李世民：“笑了就好了。”

    阅卷的官吏终于放松下来，其中一人好奇：“吴王殿下不曾参加吗？”

    杜如晦附和：“陛下一日不说，他日无论你阿兄做出什么事来，只要不是抄家的死罪，陛下就可以用‘不知者不罪’堵得御史哑口无言。你兄长也可以用这一点为自己脱罪。”

    禁卫几乎都见过谢景，自然不会驱赶他。

    李世民：“你也别想去酒楼！”

    房玄龄和杜如晦放心了，知道发火说明孩子接受了。

    李泰想起往事气得冷哼一声。

    申时左右，众人步出皇宫，谢景就在宫门外路边等着。

    要知道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自幼被舅舅高士廉抚养长大。比起姓长孙，他更想改姓高。没想到在太子身上实现一回。

    李治很会察言观色，见状确定小六不气了，招招手叫妹妹跟上。

    外地学子好奇：“谢掌柜不曾告诉他弟弟？”

    李恪气笑了：“谁宽慰你？事实便是这样！”

    小六一看被骗的不止他一人，心里可算舒坦了。

    雉奴拉着小六的手：“我带你过去。我知道哪里好玩！”

    李承乾提醒百官该等急了。

    要是以前小六看到这一幕定会担心他冲撞了贵人，此刻小六只想向他撞上去！

    房玄龄：“言明身份之后，我再去酒楼用饭，你兄长还敢坐在柜台后边一动不动吗？即便我和他皆不在意这些虚礼，落入旁人眼中也会惹来流言蜚语。”

    小六的两个同窗急了。

    小六的同窗先行礼，之后才说，是的，一直称他为高兄，他们一同入的考场。

    李世民回头正好看到小六变脸，瞪一眼李恪：多话！

    李恪又道：“小六，别难受，告诉你，我和青雀也是前两年才知道他们互相隐瞒。亏我们前几年在五叔跟前一直提心吊胆！”

    李治忍不住说：“怪你们！”

    李世民语重心长地说：“你兄长种出番薯和棉花，又用苜蓿草的地和自沤肥种出高产小麦——”本想提胡椒，发现许多官吏尚未走远，“无论哪一点，朕都应该加官封爵。可是你兄长的性子不适合朝堂。朕不封赏，不了解朕的边关将士会不会胡思乱想？”

    其他学子和官吏极其震惊，齐声轻呼：“太子落榜？”

    小六张张口，堪称气急败坏：“——你们，简直自欺欺人！”

    到了张杨里，他可以跳水，可以抓鱼，还可以坐在桃树上啃桃子。宫里可不成，不是提醒他凶险，就是用父皇母后吓唬他。不巧遇到舅舅，还有可能被训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