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2)
&esp;&esp;第30章
&esp;&esp;是贺钊把她叫醒的。
&esp;&esp;蔚苒也不知道趴了多久,脖子僵了,胳膊也麻了,睁眼便见贺钊弯腰俯身,胳膊撑在床上低头看她。
&esp;&esp;周末,他难得穿了休闲装,最近气温已经降到接近零度,但屋里暖气热,他习惯了里面一件短袖、外面套件厚外套。
&esp;&esp;她瞟他两眼,黝黑壮实的手臂上肌肉青筋虬结,深灰色t恤领口垂下来一些,从她的角度刚刚好可以看到一片胸肌。
&esp;&esp;他其实不知道,不仅是他喜欢腻在她胸前,她也爱埋在他胸膛里,喜欢被这双手臂圈在怀里,享受他每回托起她那一瞬间的失重感,沉迷当她喊他贺叔叔时,他扣紧她粗重的回应……
&esp;&esp;面颊烫起来,她暗骂自己脑袋里尽装这些带颜色的废料,离婚协议都签了,一看到他还是先冒出这些画面来。没出息。
&esp;&esp;匆忙转回脸遮掩回避。
&esp;&esp;贺钊见她睡得半懵半醒的,头又扭过去了,一见他就一副抗拒之意,只得伸手捞她,“就等你吃饭了,还准备赖床上多久?这样睡对颈椎不好,先起来,吃完饭再睡。”
&esp;&esp;他手臂从她腰上环过来,蔚苒没有准备,腰已经悬空离床而去。
&esp;&esp;肋骨处被他胳膊勒得一痛,她抗议地拍床踢腿:“我自己能起来,你这样抱弄痛我了!”
&esp;&esp;“疼个屁疼,天天喊疼。”
&esp;&esp;他粗声责着,但还是松了手,任她又沉回床上。
&esp;&esp;肃沉着脸凝她半晌,见她面上全无痕迹,心里便是一刺,“昨天睡得挺好?”
&esp;&esp;“挺好啊,有什么可不好的?”
&esp;&esp;蔚苒翻个身躺平,瞥他,“哦,你不会没睡好吧?”
&esp;&esp;他不答反问:“你想我睡得好还是不好?”
&esp;&esp;她看着他满眼的红血丝和下颌没有刮去的胡茬,故意说反话:“看你昨天那么四平八稳,应该睡得挺香的。以后没有我,你应该能睡得更香。”
&esp;&esp;贺钊实际上失眠到凌晨四点多,直到天快亮,才勉强眯了一个来小时。
&esp;&esp;他睡眠一直不好,但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难熬的一个夜晚。
&esp;&esp;照旧,早上五点半他就起了,可无需喂猫,无需给她做早饭,健身的动力也跟着没了,往空荡荡的客厅一坐,晨光熹微中却似被黑暗吞噬。
&esp;&esp;她的离开击碎了他建立这么多年的生活秩序,他才发现以往的日子是围着她转的,除开工作,没了她,他几乎不剩下什么,也不知该做什么,只似个无头苍蝇一般被困于斗室。
&esp;&esp;他凝了她良久,最终没有对她这番揶揄嘲讽作什么回应,只道:“今天搬回来,行不行?”
&esp;&esp;蔚苒觉得此刻刚睡醒脑子还不清醒的人仿佛是他:“我们离婚了,我为什么还要搬回去跟你住一起?”
&esp;&esp;“不是暂时还没领证,你一个人住我也不放心。”
&esp;&esp;“你不是不放心,你只是不习惯。”蔚苒戳破他,“不要再自以为是且高高在上地施舍你所谓的关心了,我搬出来也可以过得很好,不需要你操心。”
&esp;&esp;贺钊眉眼压下,没及说话,又听她接上一句:“再者,我通情达理配合你,你不要拿没领证说事。否则明天就去把证领了。”
&esp;&esp;“威胁我?”
&esp;&esp;“是啊,就是威胁。你不想好聚好散,那就撕破脸呗。”
&esp;&esp;“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esp;&esp;他这话几乎有些切齿,但蔚苒从容不迫,轻佻哼声,“当然迫不及待,巴不得赶紧跟你一刀两断啊。”
&esp;&esp;她这话和这副神情激得贺钊一阵无名火窜上来,包括那股忍耐了已久的欲火。
&esp;&esp;巴不得跟他一刀两断。
&esp;&esp;他忍无可忍地在心里粗骂了一句,欺身上去将她压在身下,重重封住她的唇。
&esp;&esp;从她闹脾气到提离婚,从在协议书上签字到此刻,他的欲望、情绪一直在压抑,早已压抑到了临界,急需要释放。他很想现在、立刻,在这张床上就收拾她一顿。
&esp;&esp;他要她在怀中破碎,舒服地呻吟出声,呢喃着唤他贺叔叔,而不是变成这样满嘴狠话的绝情女人、冷着张脸对着他。
&esp;&esp;但她却乖顺得绵羊似的,任他侵略似地吻了半晌,不给他半点回应。
&esp;&esp;她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仿佛就算他强行扒掉衣服按着她做上一次她也会安静躺好,乖巧配合。
&esp;&esp;他最终只有颓败地停下来,不知是气是急地喘着,掐着她臂膀的手无意识地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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