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故旧(2/2)

    曾如意和邢秋许久不见,肯定有许多话要说,常霄预备逛上半个时辰再回去,正好探一探县城中都有些什么铺子,各做什么行当,等他靠卖杂货攒够了本钱,也该再攀一攀高。

    这时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的小邢冬突然开口。

    “你们有缘分,差个一星半点都没有这么赶巧的。”

    遇见感兴趣的便进去转一圈,哪怕守店的掌柜或是伙计态度冷淡也并不放在心上。

    趁等人的时候,常霄又喊人续了碗茶汤,喝舒服了,慢慢跟小哥儿讲着自己刚刚四下闲逛的见闻。

    常霄见她有些着急,曾如意也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忙道:“邢娘子,我的意思并非是拦着你不让你去,而是适才想出个法子,说不定能有用。”

    【绣庄掌柜回来了】

    在乡间卖杂货只能糊口,万万发不了财的。

    【秋姐儿让我等等他们】

    “秋姐儿他们走了?”

    在三双眼睛同时看过去时,她倏地涨红脸,怯声道:“有一回路过东家的房间,偶尔听到过……”

    天是愈发冷了,想烧热水就需烧柴,而常霄早出晚归,没时间去砍柴,更不放心曾如意一个人进山砍柴,因而他们用的柴火也是花钱或是用杂货跟村里人换的,小哥儿精打细算,定是能省则省。

    待邢秋与小妹结伴回来,四人一并去往秋姐儿上工的碾子街郭家绣坊。

    常霄悠哉哉地闲逛,把所见印入脑海。

    “我会想办法让东家答应的,比起我原先做工的地方,郭东家真的算是心善的,你看我小妹,她年纪这么小,换做别家都不要的,但我们东家还是应了她来,许她打下手,跟着跑腿,做些杂活,开的工钱足够我们两个度日了。”

    【有只荷包一直用着】

    从头到脚,全数安排地明明白白。

    “她是个仗义的,只是这么去,你也没有绣品带在身上,不碍事么?”

    “你们在这暂等一下,我进去寻东家说,你的绣工好,料想东家会给你个机会的。”

    【过去赠过她几样物件】

    邢秋眼珠转两圈,心下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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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说穿戴二字,便分了成衣、冠帽、鞋靴、领抹、腰带,再扩些范围,还有假髻、头面……

    【看看能不能帮我接到绣活】

    【他们去验货】

    【说是咱们请客,合该多吃一块】

    “是你们谁没吃完?”

    如果只有一块,常霄会猜是曾如意刻意留下的,但这里却有两块。

    “是什么法子?”

    常霄道:“只是一句话,假如你们东家拒了你,你只问他绣坊是否曾有过或因人手不够,或因利太薄而拒了的单子,他若愿意,可按成本核算出个一口价,将这类单子转给我们,我们会去寻足够的,手艺合格的绣工替他做完,按时送回,只是一概需要先行赊料。”

    相比之下,多出来的五文花得太值。

    【秋姐儿和小冬都只吃了一块】

    【过后一起去绣坊】

    邢秋听完这么一长段话,默了默才反应过来常霄的意图,用力点头。

    “有的。”

    邢冬回忆道:“当初东家在和管事茗姐姐说话,好似还有犹豫,意思是接下来能赚的,只是那样的话就要多招绣工,把利摊薄了,也没那么大地方铺这摊子,可若再扩地方,岂不更是没利了?”

    常霄笑起来。

    不过留都留了,不吃也是浪费,豆儿糕易碎,也没法子包起来带回去,两人便一人一块分着吃了。

    他转回方才路过的面药铺,花三十文买了一小罐羊油膏,山羊油味膻,为此添了药材进去使药香压过异味,不过听铺子伙计说比猪油膏更好用,除却能抹脸抹手,不算严重的烫伤也能用,可谓是居家必备之物。

    “那就成了!”

    曾如意写完,指了指桌上的豆儿糕,居然还剩两块。

    常霄把油膏揣进怀里,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回到茶肆,见只有曾如意一人坐在原位。

    换一个对此完全不了解的人来,得花上一阵子才能搞明白都是卖什么的。

    听闻都城主道都是石板铺地的,也不知有生之年有没有机会去看看。

    算着时辰差不多,是时候往回走。

    要知道一碟子本来就只有六块,他想着除自己以外的三人一人吃两块,正好吃完。

    再说各色“药铺”,有生药、熟药、香药、面药……

    邢秋没想到常霄会这么直白地点破,其实个中道理,她如何不懂,只不过来人是曾如意,她无论如何也要试试。

    见秋姐儿兴冲冲要去,常霄却唤住了她,想了想道:“邢娘子,我一路听你所言,料想你们绣坊现在的绣工已是够用,虽说赶工时极为忙碌,可只要加班加点,还能把活计赶出来,对于东家而言,她便没有再添一个人的道理,况且如意还没法子日日来此上工。”

    “就前几天。”

    见了在原主记忆中没什么印象的小路,也向里走,路的尽头除却民居,也时常有些惊喜。

    附近几条长街转了个遍,目之所及的营生已有几十种,分类细致,虽只是个小小县城,也称得上一句百业兴旺。

    邢秋眼前一亮。

    她朝常霄和曾如意拍胸脯保证,“你们就瞧好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何必算得这么清楚,也没花几个钱的。”

    “好,我去试试,不过这等生意上的事,东家不会给我们说的,我也不清楚是否曾有这样的单子。”

    邢秋激动地抓住他的手,“是什么时候的事?”

    常霄感慨。

    也是因为一席上有女子哥儿,他才有意点了一份糕点的。

    譬如他发现水道下游开着一座小型染坊,染好的布高高撑起,随风而动,自成一景。

    同样的东西他也在马桥草市的花粉铺看过,差不多的大小要价二十五文,倒是便宜了,但质地远不如城里卖的细腻,最要紧的是味道不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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