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招工（二更合一）(2/3)

    “总算等着你，我们都买完布头好半天了。”

    常霄看得出布头已经卖掉三分之一了，生意果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要知道路上还有不少住得更远的人家正往这边走。

    “就是，要真选上我，我还要谢谢常货郎两口子嘞……”

    接过东西后检查一番，单独把纸样拿了出来，举起对着光看，见纹样由一连串细密的针眼连缀而成，惊奇道：“这是用针在纸上描的轮廓？倒是少见。”

    “常货郎回来了！”

    常霄朝院子里打量了一圈，院子本来就不大，现在显得更是乱糟糟。

    曾如意再次点头。

    曾如意看向了手中的荷包。

    然而此刻突然反应过来，他们应当是故意这么说，预备给自己撑场面的。

    用针在纸上戳孔，一次可以戳好几张，只要距离密实一些，纹样也不会走形，甚至比粉笔描的更精准。

    她揣好纸样，离开后把位子让给康誉，后者上前，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流程。

    原本有便宜布头在卖的消息，搁在村子里已算是大事了，但现在又有了绣活做对比，显得前一个也不算什么。

    曾如意高兴地站起来，三人凑在一起互相拉了下手。

    “这是我近来绣的，你瞧瞧手艺能不能成？”

    “麻烦又如何，我不怕麻烦，一条帕子四十个钱，再慢三四天也做出来了，上哪里去找一天十个钱，还能守着家的好活计？有些人可别端碗吃饭，落碗骂人。”

    曾如意便又提笔写上数量，取来五套分好的绣材以及纸样交给她。

    【绣个十几针就好】

    “这也太麻烦了，咱们都一把年纪，不知做了多少年的针线了！那如意小哥儿这么年轻，反倒能对咱们指手画脚。”

    常霄一站定，在场的人又忙说起来。

    “是了，你快说说绣活怎么接，赶紧听完，还得回家忙活嘞。”

    有这样的绣品打头阵，曾如意满意得很，转而把手边的布头连带针线交给卫氏，布头上已提前描了许多朵并蒂莲的花样子，并在纸上写字。

    康誉看过，替他转达，顺便也是说给后面的人听。

    毕竟是村长的儿媳和儿夫郎，他们一来，其他人都客客气气地谦让起来。

    他揉了揉因为一路摇晃拨浪鼓而有些泛酸的手腕子，迎着众人的目光进了院子，很快发现了守着布头的曾如意，正跟面前想买布头的人比划价格。

    康誉还专门道：“意哥儿这边，有我和大嫂帮他顾着。”

    常霄很快走到小哥儿身边，曾如意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往侧面挪了挪，给他让出地方。

    她大大方方掏出一只荷包给曾如意。

    卫氏想了想道：“家里事多，眼看就是秋收，我怕是做不得几条，拿多了只恐耽误你们，就给我记五条吧，也好算账。”

    卫氏一听，也说要去，曾如意当然欢迎。

    下面很快传来一些小声议论。

    她这么一递，排在后面且靠得近的人也全都能看见，能来的都是自诩绣工尚可的，岂能不好奇旁人的手艺？

    他想了想，进到屋里搬了桌椅出来，放在院子一侧，又摆出纸笔，拿出样品绣帕、一叠纸样、两片布头配一套针线，以及自己进货来卖的绣花针、绣绷等。

    卫氏欣然颔首，拿过绣绷，引了绣线，快速绣起来，动作熟练，针脚整齐，挑不出错，结束后当然是通过了。

    卫氏给了一百个钱作抵，钱数清楚后，提笔在自己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而卫氏手绣的荷包不单绣工不错，配色也好看，底子是淡秋香色，用了朱红、雀蓝、石绿几色绣线，可谓花团锦簇，比起从前在城里见过的荷包样式，也不差什么了。

    “嗐，那你能如何，这是人家的生意，可不就得让人家做主。”

    常霄遂进屋搬了另一条长凳出来，卫氏和康誉谦让着，暂且先在曾如意面前落了座，笑着道：“听说你这处有绣活派，我和老四夫郎赶着就来了，得空做上些，也好攒些零用给孩子买糖吃不是。”

    小巧的荷包外观裁成葫芦形，上面所绣的图案也是连枝葫芦，葫芦意为“福禄”，取的是吉祥意头，常用作荷包纹样。

    还留在院子里的人几乎人手一摞或者两摞布头，却都没有急着离开，显然都在等与后者相关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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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他招手示意曾如意坐到桌后，自己则换到了卖布头的位置。

    卫氏闻得其中夹杂着一两句恭维夸赞的话，笑意愈深。

    “家里孩子还等着，我可不能出来太久。”

    人家拿起来一摞，他就比一个十或者二十。

    “我听说下个月十六就要交工，是也不是？”

    转念一想，接活的人各个都要拿走一张纸样，单靠笔描不知描到何时去了。

    大概有人想讲价，他便摇头摆手。

    结果康誉听明白后，却说晚些时候想去碾场凑热闹，到时别人如何，他们也如何。

    下一刻两人得以对视，皆递出令彼此安心的眼神。

    为免有人听不见，他足足说了两遍。

    仗着个子高，他举起一只手示意，扬声道：“想买布头的来我这里，想接绣活的去桌子旁找我夫郎，先看带来的绣品，二看现场绣花的功底，两者皆能通过的，交了抵押，就可以领走绣材回家做活。”

    他是在常霄出门前，就先去耿家找过康誉的，也直接带了绣材过去，包括自己帮忙描好的两张纸样，想着卫嫂子和誉哥儿的绣工他是见识过的，两家关系近，更不必收抵押。

    常霄自也看出其中关窍，上前见礼，卫氏和康誉只说让他去忙。

    他刚迈进碾场的范围，就有半大孩子嚎一嗓子，跑回去报信，仿佛他是多大的人物。

    当下全都探头望过来，看清后又转过身去和相熟的人低声说谈。

    当中难免有零星言语落入曾如意的耳朵，就在他思索着要不要现场绣几针证明自己的绣工时，桌前已经开始排起队伍，打头的居然是康誉和耿家大嫂卫氏，还有卫氏的小女儿叶娘，康誉的两个孩子，也就是星哥儿和旺小子都跟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