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争执(2/2)

    常霄对这些是一窍不通，而且他每天在家的时间没多少，的确顾不过来，便让曾如意决定种什么，待有空时两人再一道育苗。

    但对方是长辈，她说着，常霄和曾如意也就敷衍听着。

    曾如意却不可能把钱给她，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当初来领帕子回去绣的人压根不是常秀桂，而是常秀桂的儿媳郝兰草。

    反正那声“姑母”常霄是不可能喊出口的，而曾如意又是个哑巴，也不必喊，此事无非是常秀桂一头热。

    但郝兰草的手艺不作假，上手试绣时也顺利通过，便领走了四条帕子。

    那日她颇有微词，话里话外都说常霄和曾如意两个做小辈的不给她面子，好在她能说，常霄更能说，几句话就给她堵了回去，面上仍是客客气气。

    今日常秀桂交回两条，曾如意看一眼就知是郝兰草的手艺，因为属实是好得出挑，和康誉、耿家大嫂一样，都是能去城中绣坊当绣工的水平，令他记忆深刻。

    常秀桂自称按照辈分，常霄应该喊他姑母，具体怎么论的已经算不清，后来他俩去问过里正，里正说只是同姓而已，寨子村本就是个杂姓村，不说姓常的，什么姓王的，姓李的也有好几家，实则都八竿子打不着，攀不上什么关系。

    来人也姓常，他听别人喊她秀桂婶子，所以该是叫常秀桂。

    同时他也确定，此人八成是故意趁着常霄不在家，以为他性儿软，上门来找茬的。

    但因为有她硬攀的亲戚在，每次面对曾如意，她都十分热络。

    曾如意掰着手指算了算日子，回忆起刘家嫂子颜氏给他讲过的种地窍门。

    常秀桂只装糊涂，“啥意思？兰草今日下地去了，忙着了，我和她既是一家的，你把钱给我不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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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好一阵子没有像此刻这般，怨恨自己为何不能说话，真要是能说话，便有一万句道理可讲，因常秀桂怎也不占理，可他偏偏是个哑巴。

    常霄调动脑内仅有的种植知识，“不过我记得种菜要先育苗，要是挑耐寒的菜先把苗子育出来，到时候移栽进地里，估计能成。”

    曾如意本就猜测她交的绣品是别人绣的，不想很快有了答案。

    虽说现在手里的钱也够，但毕竟地里的农活还没到忙完的时候，很难雇来干活的劳力。

    要真是一家子，当初能允许常家把祖坟迁走么，这可是移了根的事。

    饭后也才卯时过半不久，常霄去马桥买新鲜杂碎，曾如意在家和面蒸炊饼。

    曾如意闻言，难免因无法反驳而有些着急。

    喧腾软乎的炊饼出了锅，秋收那几日挣着了钱，常霄特地去换了两斤白面，今天的炊饼是一半白面一半杂面，看起来比往常更加白嫩可口。

    就是不知大过节的，为何偏要上门寻这个晦气。

    紧随常秀桂之后的郝兰草递来的鞋面，针法习惯与曾如意刚刚看过的，所谓常秀桂绣的那枚香囊一模一样，便知是当婆母的使了些小心思。

    【咱们什么时候修屋】

    常霄把蛋液打进去，普通的米粥很快变成了蛋花米粥，就是吃起来有点寡淡。

    【等我找人问问，再换些种子】

    常霄这次的语气很肯定。

    现在婆母拿着儿媳做的绣活来讨钱，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想也知道钱一旦给出去，八成也进不了郝兰草的兜。

    “我家先前领的帕子已是绣好了，你看成不成，成的话就把抵押钱退了吧。”

    曾如意依旧摇头，指了指外面，又指了下册子上的人名，想表达让郝兰草自己来的意思。

    等常霄回来的时候，村里又有人上门来交帕子。

    曾如意来了精神。

    但眼下常霄不在，常秀桂也不识字，曾如意甚至没法和她讲道理，他只得进屋把记名的册子拿出来，指了指郝兰草的名字，然后对着常秀桂摆了摆手。

    之所以记得清，是因为领帕子那日常秀桂本也想领几条的，交上的绣品也过得去，只是让她上手时就露了怯，手法压根不行，曾如意便给她拒了。

    当下呼吸急促，胸膛也随之起伏。

    【只要赶在霜降前，就来得及】

    家里有几日没做干粮了，今天多做些，等常霄回来时能揣几个拿走，余下的搁在阴凉处，放个一两天一样能吃。

    再加上当时院里人多，已有人挑明这亲戚关系压根是胡扯，常秀桂讨了个没趣，就闭了嘴。

    “给郭家绣坊交上第一批货，拿到钱，就雇人开干，月底怎么也住进去了，甚至用不了那么久，再继续拖就真的太冷了。”

    见他如此坚持，常秀桂登时不乐意，垮下脸道：“怎的，你不想给？还是这帕子绣得入不了你的眼？我听说先前来交帕子的，你全数当场还了抵押钱，怎到我家这里就推三阻四的！”

    常霄看了眼来人，默默皱了下眉头。

    确保除人之外的活物都饿不着了，灶上的粥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