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家宴（二更合一）(2/3)

    曾如意听到这里，心里有那么一点不是滋味，他一边给常霄夹菜一边道：“才刚回来，又说要走了。”

    他也转而提起筷子给常霄夹菜。

    阿浦把手指塞进嘴里啃了啃，被曾如意温声阻止，阿溆则在一旁碾脚尖。

    这个岁数的小孩子，本来就对大人嘴里的东西无比好奇，你就是嚼一根草，他都恨不得拽出来看看，更何况是闻起来就香香甜甜的蜜煎。

    常霄盘腿坐在床榻一侧，仗着胳膊够长，把蜜煎匣子举得好高，任由两个崽围着他急得乱蹦，曾如意一手拉一个，教育他们道：“先告诉小爹，这是谁？”

    甚至连曾如意都被常霄比下去了，比起初见时候的“装不熟”，现在恨不得每口饭都要常霄喂。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小小的脑袋里还装不下那么多心事，只看眼下是伤心还是快乐。

    先前在画堂春茶坊高价拍出的三个摘星绣衣裳的定制名额，已经有两个交工了。

    常霄在桌子下轻轻握了下夫郎的手腕，曾如意嘀咕道：“也不是不能说。”

    曾如意绘了个绣样，叫做“诸事如意”，打算到时候绣一批荷包，还有小孩子用的猪首帽、猪首鞋，以及还想做一个圆滚滚的小猪包，只是还没有做出满意的样子。

    两个当爹的一唱一和，作势要把匣子里的蜜煎全都吃掉。

    同时也做出了不少小尺寸的摘星绣成品，几乎每一批刚完工就被抢光。

    “的确做此想，只是此番仓促，用的方法也粗糙了些，正可趁着过年在家的几月改进一二。”

    得知常霄想了个法子改造船中货舱，顺利将明州糖料运抵河东府，且货损仅一成时，曾如安惊讶道：“真有这样的好法子，将来完全可以当个长期生意做，商队主贩糖料，其余的什么价钱好就做什么，一年来回走个两趟，就不愁吃喝了。”

    父子三人哭成一团，曾如意拿了帕子擦完这个擦那个，实际自己的眼眶也跟着变红。

    “糖糖！吃糖糖！”

    常霄低头在他们的额头上亲了两口，他们眨眨眼睛，相继破涕为笑。

    曾如意耐心道：“爹爹每个月都写信，还给买了好多礼物，对不对？”

    绣坊里的学徒，暂时还不能经手摘星绣，这阵子已经开始准备新年的生肖主题绣样。

    “阿溆还记得爹爹么？”

    他指着常霄问阿浦和阿溆。

    常霄便道：“那曾掌柜来说说，这几月绣坊的生意如何？”

    曾如意总算松了口气，“终于认识爹爹了？”

    常霄拖着长音道：“是爹爹给小爹还有阿浦和阿溆买的。”

    常霄适时伸出手，“阿溆过来，爹爹抱。”

    等孩子哭声变低，常霄赶紧蹭了下眼睛，和曾如意一人一个，抱在膝头仔细给他们擦眼睛和小脸蛋。

    常霄也没忘了一旁的蜜煎，拿出来让他们一人选了一块，其它的暂时收起来，不然吃多了容易咳嗽。

    两个小崽还在吸着鼻子，但明显已经不抗拒常霄的靠近。

    “那阿溆抱一下爹爹，好不好？”

    三人同桌，吃饭的同时，不免说起生意和常霄在路上的见闻。

    曾如安忙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说道：“怪我怪我，好端端的，在饭桌上说这些作甚。”

    阿浦一看小弟哭了，赶紧跑上前，常霄顺势把他搂在怀里，这一下彻底把他的那一点点迟疑也给打破了。

    到了这一步，哄孩子也要讲技巧，直接给八成也没用，常霄便端着匣子坐去不远处，用筷子夹起来喂曾如意吃。

    “你得多吃点，这几道可都是如意亲手做的菜。”

    而曾如安这会儿再试着哄小崽们来找自己，可以说是怎么哄都没用。

    把他俩喂饱了，常霄洗了洗手，终于能坐下安生吃饭。

    “是蜜煎荔枝。”

    常霄无奈一笑，解释道。

    曾如意配合地夸张道：“好甜啊，这是什么好吃的？”

    曾如意忍着笑继续道：“真可惜，阿浦和阿溆不想吃，我们全吃掉好了，除了荔枝，还有什么？”

    只是乳牙还没长齐，说实话，蜜煎拿在手里也只能舔舔味道，不过已经足够了，哪个小孩子不爱吃甜的，哪怕蹭到了嘴巴周围，也高高兴兴，放在嘴里嘬个不停。

    曾如意给他盛了一碗飘着枸杞的鸡汤，说要给他补身子，这就已经开始了。

    过了半晌，却是阿溆第一个小声道：“爹爹。”

    两个小崽像是比着谁嗓门更大一样，哭了个痛快，搞得常霄也开始落泪。

    到了晚食上桌的时辰，曾如安从牙行回来，瞅见常霄已经换了家常衣裳，和夫郎与孩子其乐融融地坐在一处，不由笑道：“孩子懂事，没认生。”

    说到这里，两个小脑袋明显动了动，其中阿浦第一个抬头看过来，又在常霄发现后移开了视线，开始抠自己的手。

    若能够顺利返程，便如曾如安所言，初期可专注于糖料生意。

    他才到家几个时辰，就开始盘算下次出门的日子了，确实不妥。

    小阿溆抿着嘴巴，点点头。

    “怎么没认，这是已经哭过一场了。”

    小哥儿看起来还是有些扭捏，他往前一步，又马上退回来，靠在曾如意身边，怯生生地看向常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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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年是猪年，这个属相摆在十二生肖里，看似不算多讨喜，实际民间人人都说属猪的人一辈子衣食无忧，是好福气的象征。

    曾如意则趁机轻轻在小崽的后腰推了一下，借由这个惯性，阿溆一下子扑到了常霄的怀里。

    贩糖利厚，攒个两三年，或许都能买得起小货船了，到时候雇上船家，赶路时便可更加放心。

    常霄打算明年开春二度南下，将改进后的防潮法子再试一回。

    大约是一下子回到了熟悉的怀抱，相隔三个月的记忆归笼，小哥儿阿溆登时抽噎两声，抱着常霄开始大哭。

    眼看好吃的要没有了，两个崽果断抛弃了对常霄的“戒备”，抬头伸手要东西。

    其实每年入冬后产出的糖料，才是当年的第一批应季新糖，因为入冬后的甘蔗最甜。

    曾如意便开始一桩桩列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