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挑衅(2/2)

    面对松井如此粗劣的挑衅和关于旧情人的侮辱性言论，他表现出的只有窘迫和尴尬，却没有丝毫愤怒或对松井言语的不满。

    她明明藏的很好……在整个会客厅的视野盲区。

    苏婉清只能依言默默转身退回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走到客厅中央，抬起眼，目光沉静地望向躲在二楼暗处的身影。

    这不像是一个76号特务该有的城府，更不像一个对旧情人余情未了的男人该有的反应。

    藤原弘毅端起已经微凉的红茶，轻呷了一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松井课长，你似乎对我的私生活格外感兴趣。但与其你对男女之情如此有见解，不如多花心思在正道上，想想如何向军部解释，为何在特高课重重安保之下，司令官会遇刺身亡。小林，送客。」”

    ……

    刚才藤原弘毅那最后看似不经意的一瞥，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窥内核。

    藤原弘毅的直觉告诉他。

    自始至终，藤原弘毅的目光都没有在沉墨身上过多停留。

    待客厅门关上，藤原才缓缓起身。

    小林和野跟随藤原回到书房，依旧愤愤不平：“「将军，松井他简直……」”

    但在松井和沉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藤原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深的审视。

    她……还好吗？

    松井止住脚步，眼中却尽是挑衅和挑事的兴奋，他向二楼卧室方向，用中文大喊：“苏小姐！我是松井一郎，你还记得吗？我带沉墨来看你啦！”

    藤原和松井的对话全程使用日语，她不知道他们在交流什么，但显然聊的并不愉快。

    这个沉墨……太沉得住气了。

    ……

    这次拜访，如同一场在刀尖上行走的冒险。成功地将祸水引向了藤原和小林，但也无疑让自己暴露在了藤原弘毅这位更可怕对手的视野之下。

    他并没有看到苏婉清的身影，但他知道，她在二楼的某处默默注视着他。

    绝非仅仅是不懂日语那么简单。

    “看够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回去。”

    他发现了？

    而通过观察松井和藤原的表情，加上松井说的那几句中文，她几乎可以断定，谈话内容与她和沉墨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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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沉墨，绝不简单。

    他开始回忆沉墨的一举一动。

    跟在松井身后走出藤原公馆，沉墨的心才稍稍平复。

    “嗨依！”小林立刻领命。

    “「小林，”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去查一下这个沉墨。不仅仅是他在特高课和76号的活动，我要知道他所有的经历，越详细越好。」”

    松井目光望了望二楼方向，往通往二楼的楼梯处走了几步，却被小林和野伸手拦下来。

    她不想沉墨看到自己如此不堪的模样。

    他听的懂日语，松井用苏婉清来激怒藤原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利剑扎在他心上，鲜血淋漓。

    他悻悻地耸肩摆手：“「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沉君，我们走。”

    从他走进藤原公馆的那一刻开始，他眼角的余光，就尽可能快地捕捉公馆内部的结构信息：楼梯的位置、走廊的走向、可见的警卫岗哨、主要房间的大致分布……这些信息如同碎片般在他脑中飞速拼凑。

    可是他却不能表现出分毫，他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的异样。

    通过刚才藤原对松井提及她时的反应，沉墨能感觉到，藤原对她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极强。这让他更加担忧她的处境，但也确认了她至少还在这里，还活着。

    沉墨紧随其后，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但在转身离开的刹那，他的目光极快地、难以察觉地扫过二楼。

    而再次看到沉墨，苏婉清心情更加复杂，可是她却不敢面对他……

    未来的路，必将更加凶险。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姿态高傲，毫不留情。

    亦或是，两者都有。

    昨夜经过藤原弘毅暴虐后的身体，还在隐隐作痛，脖子上掐痕已经变成了可怖的青紫色，身体各处也遍布着暧昧红痕，不知是不是藤原弘毅的特意为之。

    苏婉清心头一颤。

    要么，他是个极其善于隐忍、所图甚大的人。要么，他表现出来的这一切，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苏婉清感觉他的目光穿过了墙壁，如实质般扎到她身上，让她无所遁形。

    松井此行的目的已达到——成功激怒并侮辱了藤原（至少表面上看如此）。

    藤原弘毅看着窗外的眼神开始变得深邃，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小林和野对着松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藤原弘毅抬起手，打断了他。他走到窗边，看着松井的汽车驶离，庭院又恢复寂静，眼神变得无比幽深。

    苏婉清低下头，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泪水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