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参差荇菜左右流之(2/3)

    韩舜浅笑了下，“现在不知道，等过几天满一个周期了再去测测看，验收一下。”

    回过神，她见韩舜眉目舒展，浑身透着一种由内而外的松弛。

    不是室友关系呢？左斯尧眨眨眼，试探道：“如果是亲密关系，那就不仅仅是包容，还得迁就吧？”

    “只是室友关系，互相包容就可以。”

    “你能吃辣吗？”左斯尧礼尚往来地问。

    “嗯，江浙沪偏清淡口味，我在国外读书时，室友是四川人，饮食特别重口，早餐都要吃油辣的，说重油重辣的吃了才有劲。”

    左斯尧倒没看出来他瘦没瘦的，因为没有对照，但听他这话的意思是有在刻意减脂，这就有意思了。

    他很怡然自得地拿起茶壶帮她续茶，七分满，给她续完，也给自己添了，放下茶壶，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身后墙面上挂着一幅圆形的水墨山水画，无端地给他平添了几分儒雅的底蕴。

    “我降不降都没什么分别。”她弯起嘴角，目光上下扫了他一圈，“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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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斯尧当即摇头，“吃不惯，它那个辣是非常直接狂野的辣，后劲特别大，我刚去第一天吃了牛腩烧鸡，当场辣得我脑壳疼，再吃个空心菜，也是辣的！后面我就不敢再吃了。”

    沉默了片刻，韩舜主动发起话头，“感觉你瘦了些。”

    韩舜又将一旁的菜单推到她面前，“你来之前我点了几道这里的特色菜，你看看还有想吃的要加吗？”

    左斯尧点头，“嗯。”

    “江西新余。”

    左斯尧笑了，反呛回去：“不是工作，难不成是谈情说爱吗？”

    她本想定性一下这顿饭，没想到被他这样轻飘飘地揭过了。

    左斯尧想起自己最初就是被他的气质所吸引，远远看去，就感觉不一样，明明跟旁人迈着一样的步伐，他却看起来慢了半拍，且这个慢不是拖延，不是跟不上，而是左岳鸣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紧走赶不上慢不歇。

    左斯尧觉得意料之中，“我身边的朋友也没几个能吃辣的。”

    “你们饮食习惯差那么多，还能住在一起？”左斯尧好奇，她以前约会过一个吃饭无辣不欢的男人，因为总吃不到一块去，她懒得磨合，直接结束了关系。

    “难怪你瘦了。”韩舜看着她道。

    她其实很反感迁就这个行为，如果需要用迁就去维系一段关系，也太憋屈了，一味的迁就会慢慢蚕食掉自我，而丧失了自我就跟行尸走肉无异。

    韩舜注视着她：“那现在不是工作的时候。”

    她笑说：“不用专门去测，人工验收也行。”她还心说，我的眼睛就是尺，搭配手感就更精准了，嘿嘿。

    见她神色暖了起来，韩舜才开口问：“听明总说，你前几个月出差去了。”

    “去哪里出差？”

    韩舜沉默了一下，才说：“可以包容，但不迁就。”说完，他紧盯着她，看她反应。

    他这是关心她？左斯尧听他语气似乎有点惋惜和心疼，但即便是关心，她也觉得割裂，总觉得都是看在钞票的面子上。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左斯尧心里还是存着点小情绪，这男人三个多月来不闻不问，事成了才来套近乎，功利心太重了，得亏他没有作出一副谄媚讨好的样子，否则她就直接鄙夷了。

    韩舜只好把菜单放回一边，再次看向她。

    左斯尧：“”

    “江西那边吃辣很厉害，你吃得惯吗？”

    “那体脂率一定也降低了。”

    “你会迁就吗？”韩舜反问。

    “是啊。”

    韩舜说：“估计比你强一点。”说完又强调，“也就一点。”

    左斯尧却是点头认可，“挺好的。”

    “三个多月都在出差？”

    门被推开，一个小伙子面带笑容地走进来，手臂上搭着一个托盘，身后还跟着个推小推车的服务员，小伙子一进来就冲韩舜叫了声“哥”，口气十分熟稔。

    左斯尧翻都不翻，直接说：“不用了，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她又不是为了吃饭而来的。

    左斯尧随口附和：“对。”她确实瘦了一些些。

    他沉默了一下，抬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一手端杯，另一手扶着袖口，递给她：“现在是吃饭时间，先喝口茶吧。”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抹胸上衣，搭了条多层迭戴的银色锁骨项链，是很温柔风的打扮。其实他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咖啡厅那次，那会儿她很耐心给他讲解，目光是友善的，语气是和善的，不像现在这样冷冷的。

    话说得暧昧，没想到韩舜却很上道，顺从地点头附和，“嗯，行。”

    不忘初心已然战胜了刚刚那点小情绪。

    这话要是换一种口吻说就暧昧无比，韩舜非但没有感受到暧昧，反而清晰地听出了左斯尧话里话外的奚落。

    韩舜放下茶杯，却见左斯尧盯着他身后出神，他刚想唤她，一道敲门声适时响起。

    “不会。”左斯尧直言，又回问他，“你会吗？”

    左斯尧这下乐了，拿起茶杯饮了一口。

    体脂率他在说这个词时还故意咬重了音，左斯尧一下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瞳孔微微一扩，终于转了脸色，饶有兴致地瞧向韩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