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3)

    骨盆骨面平滑，未有生育史，宫颈留有陈旧性放射状裂痕，有流产史，在引道处用紫外线照射，有银白色荧光，生前与人发生过关系。

    姜衍之拿起毛巾罩在头上：“这边有结果了？”

    “大老大，我们这都腌入味了，再不洗澡，来根烟，整个办公室得夷为平地。”

    李明远眯着眼睛：“恰恰证明这个纹身很重要。”

    姜衍之挡在前面，蹙眉屏退郭大海：“你要干什么？”

    偏偏小区垃圾桶周边实在太臭，好多人丢垃圾，甚至不会走近，远远地一抬手，往垃圾桶上用力一抛，也不管抛没抛进去，袋子碎没碎，扭头就走。

    有的已经破损，渗出的液体在塑料布上洇开，形成深色的的湿痕。

    李明远点点头：“凶手倒是煞费心机，不留头不留手，让人认不出死者身份，也杜绝通过牙齿和指纹找出死者身份的可能性。”

    许久注意到死者手臂内侧有一处大概一枚一元硬币大小的蓝色痕迹，看起来像是纹身。

    只是凶手应该怕有人透过纹身认出死者身份，用了某个尖锐的东西，把原来的图案戳得面目全非。

    “好好好，”郭大海侧过身体，歪过头看向许久：“许小姐，这个……咱们监控还装吗？”

    许久说：“那他也太自信了，如果比对出最近失踪的女性，根据血型年龄身高体重，加之纹身位置的大小和位置，一样可以排查出死者身份。”

    李明远不得不泼一盆冷水：“怕的就是死者是独居女性，无亲无故，无人报失踪。”

    大大小小凑出了二十三个袋子，现勘人员一件一件地往外取，分类、编号、拍照，流程拿捏得跟流水线上的工人似的。

    郭大海得了准信，屁颠屁颠地走了，留下姜衍之和许久面面相觑。

    许久有了初步判断：“她是窒息死。”

    秦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抬着胳膊嗅了嗅，被自己臭得差点翻白眼。

    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残存的线条，弯弯曲曲的，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什么符号。

    许久摸了摸鼻子，又惊觉姜衍之知晓她的小动作，急忙收回手，压在下巴下，仰头看他：“我想做好人好事，你信不信？”

    “既然重要，为什么不干脆把这块也藏起来？”

    许久把手臂举起来，对着光，眯着眼睛看了很久，还是看不出所以然：“纹身被人故意弄花了。”

    “凶手觉得自己做的万无一失吧。”

    “你怎么不把头发擦干？”

    肉眼可见，是一具女尸，只是没有头，没有双手。

    “老大先我们一步去洗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洁癖有多重，”秦朔朝着走廊那头奴奴嘴，“那呢，说曹操曹操到。”

    许久站在白板下，说明目前从尸块身上得到的线索：“尸体被分解成十三袋，不含脏器，共六十五块，死者的骨骼有大量砍痕和锯痕，尤其是椎骨、骨盆、肩胛骨等坚硬部位，同一部位存在多次切割痕迹，说明凶手分尸手法并不专业。”

    姜衍之看着她：“怎么突然想着给这个小区装监控？”

    只是流水线上流过的是零件，这里流过的是人体。

    许久往里面看了眼，姜衍之的位置是空的：“他人呢？”

    “既然说好了，该装装。”

    姜衍之不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知道垃圾箱里有尸块？她没被欺负，不做坏事，足够了。

    几个人热火朝天地开始翻找，红色的袋子被一只一只地找出来，放在蓝色的塑料布上，排成一排。

    郭大海虎着脸往后退：“警察同志，别误会，我是有话和许小姐说。”

    不多时，姜衍之他们从现场回来，现堪人员又在现场的红色塑料袋中找到了几件沾血的衣服，不确定是否和分尸案有关。

    现勘人员把所有的袋子又依次封口、装进大号的物证袋，搬上停在路边的面包车，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最后一个袋子放进去的时候，车屁股往下沉了沉。

    郭大海笑得满脸大褶子：“太好了，许小姐，你太仁义了，到时候我代表我们物业给你发锦旗。”

    那架势好像是来干架的。

    秦朔见到崭新的摄像探头时，激动不已，去找物业调取监控，在得知才安装不足一个小时时，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尸体皮肤轻度腐败，呈青灰色，表面有树枝状的绿色静脉网，还没有到完全无法辨认的程度。肌肉组织保持着一定弹性，关节还能被动活动，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到五天。

    许久晃了晃手上的初检报告，姜衍之接过来扫了一眼，领着她走进会议室：“等他们收拾好，开案件会议。”

    偌大的小区没有一个监控探头，门口的保安懒散不做登记，若是凶手从外边的来，茫茫然人海，他们上哪找去。

    振江小区的垃圾桶两天一清理，意味着从十一号的早上，清运车离开后，到许久十二号中午发现尸块前，都是凶手可能抛尸的时间。

    许久放下手臂，拿着相机多拍了几组照片，准备晚些时候慢慢拼凑看看，最好能把纹身图案还原。

    回到刑警队，李明远早早地等在解剖室，把那些尸块拿出来，摆在了解剖台上，开始进行初步尸检。

    现场的垃圾还要继续排查，姜衍之和秦朔也要留下摸排调查，许久则打算跟车回市局。

    许久抓住秦朔，问：“你们干什么去？”

    “不用麻烦了。”

    现勘人员拍照记录，再小心翼翼地打开每一个袋子，把装着尸块的留下，是普通垃圾的袋子重新丢回去。

    许久拿着报告进来时，正和抱着塑料脸盆的几个同事擦身而过。

    姜衍之穿着黑色的薄毛衣，头发湿漉漉的垂着，毛巾搭在脖颈处，他正攥着一角擦耳朵，步子跨得巨大。

    姜衍之抬手蹭了蹭她的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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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上车，听见有人叫自己，回头看见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郭大海，跑得气喘吁吁的拦住车门。

    脏器检查中，发现肺脏体积膨胀、边缘钝圆、颜色变浅，切面流出大量泡沫状血水。

    尸袋和血衣一共装了十几个袋子，凶手要几次出入垃圾桶旁，按常理，非常引人注意。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各个拿着本笔，白板上贴着抛尸现场照和尸块拼出的不完整人形。

    “站在这里说。”

    死者年龄在二十五岁左右，按照正常比例，推断身高为一米六六，体重一百一十斤，身体没有挣扎与捆绑痕迹，无外伤。

    几个小时走访问话，竟无一人关注过谁多次往返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