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3)
局长目光从队长身上移开，转向站在窗边的许久。
被他们讨论着的陶丽，就坐在躺椅上，身上穿着暖和的毛衣，身上还盖着一张小棉被，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正对着院子，只有寸光。
“你这孩子，这么大点，说啥呢，”刘淑然笑得不行，“行了，我回房睡了。”
姜衍之垂头看了眼站在旁边的许久。
侯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许警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说。你一个没有结过婚的人，根本不懂两口子是怎么过日子的。”
周国强听完许久的来意后，拒绝得非常干脆：“不行。丽丽不能再受刺激了。”
许久挑挑眉：“你为了否认自己的身份，连绿帽子都不介意了。”
许久在她旁边坐下：“没有，我睡不着，出来看见你在这。”
客厅的窗帘没有完全合拢，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亮白色。
许久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等你想好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为了严防姜衍之，也是煞费苦心。
一顿饭吃得胆战心惊，许久生怕刘淑然和姜军还会动手，紧紧地盯着。到了要睡觉的时间点，刘淑然更是严防死守，让许久回卧室睡觉，还嘱咐她锁好门。
同事抓抓脑袋：“前几天来了一伙人，把侯超叫出来，直接把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顿，说让他偿命。”
刘淑然抹了把脸：“没吓到你就好。”
平静无波地过了两周，京市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的结果传真到了刑警队，纸面还带着传真机余留的温度，印着清晰的文字和鉴定中心鲜红的印章。
刘淑然摸着她的脑袋：“哥哥是哥哥，老公是老公，谁知道他能不能做个好老公。”
局长双手撑在桌面上，脸色黑得像窗外正在压过来的阴天：“你们现在告诉我，凶手就在眼前，咱们抓不了是吧？”
同事点头：“可能是吧？一波打完又来了一波，这两周人不断，侯超就算不出门也没用，他们往门上泼粪丢菜叶子，还往院子里丢石头。”
许久摇摇头：“只是不想放过任何能抓住他的机会。”
“我们负责监视侯超，在不伤害侯超性命的情况下，不能伤害无辜群众。”
进了客厅，见到鼻青脸肿的侯超，侯超死盯着许久：“你们真是卑鄙。”
卧室的门关上了，许久坐了一会儿，揉了揉脸，起身朝着姜衍之的卧室门口走去，在门口站了会儿，还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门口。
“受害者家属？”
苏昌盛压低声音说：“我们还可以争取抓现行。”
沙发上有一道身影，是刘淑然侧躺在上面，身上盖着一张大花色的毛毯，一只手枕在头下面，睡得正熟。
许久还醒着，她翻了个身，坐起来，穿上拖鞋，轻轻拧开门，走了出去。
两个人拿着这份报告去找侯超，他临时找了一栋自建的小二楼当临时住所，很普通的小房，距离刑警队仍旧很近，紧闭的门上挂着烂菜叶和粪水。
“所以我想的是，和陶丽的家属沟通，在确保她安全的前提下进行心理干预，看她能不能想起更多细节。”
许久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他利用媒体为自己开罪，大家又不是傻子，找上门不稀奇。”
说服工作并不顺利。
刘淑然没有立刻接话，低头叠了一下毛毯，好一会儿才说：“你就是替他说话。”
刘淑然立刻醒了，直挺挺地坐起来，毛毯滑落在腰侧：“贝贝，咋没睡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那是拿受害人的命不当命，太冒险了，我不同意！”
“你们没拦着？”
“是，”许久说，“但她是唯一一个能证明侯超就是凶手的人。”
走廊里来回走动的人少了，说话的声音也压得比平时更低。
局长重新看向桌面上摊开的卷宗：“就算她指认了侯超，在法律意义上，侯超已经是死人了。”
“淑然姨，我知道你在为我考虑，但衍之哥是你的孩子，你要相信他，不是吗？”
忙来忙去，白忙一场。凶手近在眼前，他们竟然拿他束手无策。
许久抱住她的胳膊：“难道你不喜欢我做你儿媳吗？”
“淑然姨，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了解衍之哥，他不会欺负我的。”
“陶丽。”
从周国强家出来时，许久走在前面，上了车。
许久快速翻到最后一页，结果显示，侯超与冯小乐之间没有亲缘关系。
侯超满面不忿，看完报告，嘴硬：“我的确不是小乐的爸爸，我老婆当年被人渣欺骗，有了身孕。我不希望她想不开，让她生下了这个孩子。”
“陶丽不是受了刺激，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他们的招全部被侯超拆了。
姜衍之坐进驾驶座，歪过头问她：“不失望吗？”
刘淑然往姜衍之的房间方向看了眼：“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俩以后谁过得不好，我心里都不得劲。”
许久没有回避：“我们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许久没有反驳，只是说：“他在你和姜叔叔身边长大，耳濡目染，不会做错事的。”
后半夜，窗外的烟花声彻底停了，墙上的钟走过十二点。
“试试看吧，但不要勉强她。”
周国强顺着陶丽的视线望出去，仍旧坚持，站起来赶客：“我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事是你们警察该做的。”
“行，这条线不要放弃，继续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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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盛也知道太冒险了，一旦侯超脱离掌控，后果不堪设想：“那我们继续找医生，当年给侯超整容的医生护士，总不可能全都被他处理掉了。”
局长抬眼看他：“拿什么证明？侯超连一个家人都不剩，咱们还能拿他怎么办？”
“什么人？”许久把鉴定报告递出去，“我们来是为了给你看结果。”
许久说：“这是陶丽重新回到阳光下的唯一办法。”
许久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整个警局的气压低得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
又守着姜衍之回到自己的卧室，说：“你老实在自己房间睡觉，让我知道你跑去贝贝的房间，看我不削你。”
“是你找来的那些人对不对？”
姜衍之蹙眉地看着负责监视的同事：“这是什么情况？”
局长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什么牌？”
苏昌盛站在桌子对面：“我们会尽力找到证据，一旦能证明侯超就是侯超，就能抓人了。”
刘淑然眼睛泛红，哼了一声，拉着姜军往外走，又回头说：“你俩快洗手，吃饭了。”
许久哭笑不得，走过去，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淑然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