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 29 “她是不是(2/3)

    也许是冬天让人心生懒惰，梨衫的心境也变得淡然。

    今天出门前，她算了一笔账。

    粥粥是和妈妈一起来的，但妈妈和莉莉阿姨在和医生聊天，聊了很久都没有结束，于是她提出要自己去吃粥。

    他独居，已经很久不和父母往来，原舫知道，他这几年和家里关系并不好，偶尔家里打电话催得没辙，才会匆匆回去一趟，吃过饭就走。

    粥粥住院，每天吃的是进口药，不能纳入医保报销，这部分开支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梨衫愧疚地包揽了她一个月的咖啡。

    “粥粥，收拾好了吗？我们要去医院了。”她扭头看看正在往书包里装零食的小孩。

    顾挺：【不清楚。】

    一晃，日历上的节气走了好几个，京市入冬。

    在幼儿园玩上瘾了，她现在但凡出门就要背着书包，梨衫哭笑不得，只能任由她收拾。

    小店里面支了四五张桌子，打扫得干净，大概是因为开设在医院内部，里面也有股消毒水混着西药的味道。

    临走前，妈妈告诉粥粥，吃完之后在店里等着，她会过去找她。

    【不干等。】

    他没什么私人生活，之前和光域有业务来往时，还会有那么几天笑脸，那是原舫上报垃圾项目的好时机。

    而且……他上次说了妈妈的坏话，她已经单方面决定不再理他了。

    裴聿南见她不说话，也没了兴致。

    车子掉头，朝着医院驶去。

    去做手术的话，她需要全身心陪着粥粥，意味着会很长一段时间将会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她需要提前把这部分钱留出来。

    梨衫给她穿好最后一层外套，勾了勾她的小鼻子，笑着说：“马上就好了啊，现在在家里当然觉得热，如果不穿得厚厚的，等会儿出门，小心被大风吹走。”

    这段时间，裴聿南一直住在公司附近的别墅。

    如果他的对家是裴聿南这种人，他能想到唯一的办法就是以头抢地，立刻收拾东西辞职，然后注销公司。

    裴聿南拉开门看了眼环境，这位挑剔且重度洁癖的总裁一皱眉，本想转身就走，身后却忽然来了个人。

    裴聿南说了句，“不是出院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先前在医院住了小半年，她对里面所有的小餐馆都十分熟悉。

    长远打算，手术后也需要复查、吃药，以后粥粥还要读书，各种开支，一笔笔钱累加，已经是个极为庞大的数字。

    “妈妈，我有点热。”她忍不住说道。

    早上，她先把粥粥送去幼儿园，然后再去上班，下午粥粥会在幼儿园吃饭，六点左右她就准时来接她。

    准确来说，是小人儿。

    前两次定期复查，结果显示她病情平稳，没有恶化的迹象，但同样的，也没有变好。

    “好啦。”

    梨衫坐在家里的餐桌上，一笔笔计算着，细致地写下几个数字。

    天气越来越冷，梨衫很久没在这里过冬，干燥的空气和大风让她有些不适应，她忍不住每天把粥粥打扮地像个毛线球。

    幼儿园的老师教过，对别人要有礼貌，她应该回答叔叔的问题。

    又说：【停车场出去右拐有家粥店，他家的八宝粥不错，我没吃饭，帮我点一份。】

    上次见面闹得很不愉快，但裴聿南认为，大人的矛盾不该把小孩牵扯进来，他不像给小姑娘留下一个怪脾气叔叔的印象。

    过了几分钟，那边才回复。

    裴聿南今天接到了一个挺意外的电话，来自顾挺。

    最近形势严峻，原舫的工作越来越难。

    一大一小对视。

    裴聿南站在门口，堵着门，她进不去，身高还不到他大腿，于是仰起脸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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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莉莉阿姨也说过，让她不要和这位叔叔说话，她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大人教什么她就做什么。

    日子虽然不富裕，但她和粥粥两个人平静美好，以后有大把赚钱的机会，不急于一时。

    也许是穿得太多，跟南极小企鹅一样，走路摇摇晃晃，哒哒哒走到他身边。

    粥粥的小脑筋飞速旋转，几个念头在哐哐打架，最终，她选择了不说话，只仰起脸，乌黑的眸子盯着他，眨了眨眼。

    顾霖之说，瑞士的那个项目已经开始招募患儿，鼓励她报名试试，医院需要做初步筛查，虽说报了也不一定能选上，但总归是有希望。

    原舫在旁边默默记录。

    【还有多久？】

    “又是你。”

    粥粥抱着鼓鼓的书包出来，今天精神头不错，知道要去打针也没有心情低落。

    裴聿南：【那你叫我过来干等？】

    没有感情羁绊之后，裴聿南又恢复成那副杀伐果断的冷面模样，不迟疑，不手软，原舫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时不时会无比庆幸。

    穿了厚厚臃肿的棉衣，粥粥的两条小胳膊合不拢，像张开翅膀的笨拙小鸟。

    宋斯程和助理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清楚，今天这场谈判，怕是凶多吉少。

    他刚回国，在某个医院开会，问有没有时间过去接他。

    顾挺在波士顿读博，两人许久不见，裴聿南闲着没事，说了句：“地址发我。”

    裴聿南无法理解他爱吃粥的习惯，但还是下了车。

    在路上，粥粥和妈妈聊在幼儿园新交的朋友，不一会儿就到了医院。

    到了停车场，顾挺还没结束，裴聿南等了几分钟，逐渐不耐烦。

    这些窟窿，她用了裴聿南给的钱，全部填上了。

    对于一向工作卖力的乔总监忽然变得佛系这一点，办公室的同事个个目瞪口呆，只有颜嫣还是那样，和她吐槽八卦，动不动还要骂她两句，嫌她傻，项目进展顺利，等着拿钱的时候她退出，这么大一摊子全落在颜嫣头上，真不地道。

    原本妈妈还有些犹豫，但莉莉阿姨帮她说了话，同意粥粥挑战一个人去吃饭。

    先前，粥粥进了几次icu，那时候她工作不久，工资不高，在冰市又没有朋友，最后无奈找黑心中介借了贷款。

    粥店，也就是早餐店，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油条豆浆小笼包，看着就油腻，这些他绝对不会碰。

    小孩似乎比之前圆润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