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光来(2/2)

    寒山无崎戴上围巾，穿上羽绒服走出车站。

    清水洁子坐在车的后排，她冲寒山无崎挥了挥手。寒山无崎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副驾驶上有一堆生鲜水果，清水姑母让他和清水洁子坐一排。

    寒山无崎直白道：“你是觉得我会自杀吗？”

    “……”

    后排的空间有限，寒山无崎又变得很大只，清水洁子把一个满当当的购物袋放在两人中间，一个搁在自己的脚边。

    本以为会得到“看情况”之类的答复的清水姑母又惊又喜：“一言为定。”

    “怎么说呢……呃，如果以后压力大有什么烦恼都可以找我倾诉，你之前也是这样做的吧，我能做的也不多。”

    排球，想精进拦网，改善一些起跳的姿势，加强在空中时对身体的控制。

    房间空荡荡的，不，其实也很挤。

    “嗯。”

    “回老家，没空。”

    “我想，我还没到要死的地步。”

    “这里，无崎你高了不少呀，”清水姑母看了眼手表，“中午饭在车上吃了吗？我们在外面解决了。”

    “老样子。”

    哦，是那个采访啊，都快忘了。

    日曜日，寒山无崎去旧书店帮老店长整理书。

    “寒山，拳头碾在墙上的感觉很不好受，我都不知道当时的我在想些什么，脑子好像不属于自己了，直到光来阻止了我。”

    千鹿谷荣吉翻到中间：“铛铛铛铛铛！”

    “……”

    “吃饱了吗？”

    寒山无崎淡定地对墙垫球。

    寒山无崎戴上口罩，用刷子清理书上的灰尘，他翻看他感兴趣的序和目录，依据不同品相分类。

    寒山无崎犹豫片刻，答应了下来。

    老店长扔来一件围裙：“帮我把这堆处理完，最近收的绘本和诗集很多。中午请你吃拉面。”

    “饱了。”

    “长野的话，很适合养老。”

    “……”

    “……”

    昼神幸郎顿了许久，又说：“……虽然自残确实能减轻压力，但是做多了也不好。”

    “养老？唉。”

    “我下车了，挂了，拜拜。”

    食量变大了，还有话费，木兔废话太多了。最近的开销有点大，得多接几份翻译单子。

    “无崎，如果来这里会让你感到难受，就别勉强自己。”

    清水姑母在电话的另一头问。

    “今年寒假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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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要逃离吗？

    见所有人绑好安全带后，清水姑母踩油门：“好啦，回家！”

    “看情况。”

    ———

    “你……”昼神幸郎声音放轻，“你好像说过你害怕死吧？”

    两人没再说一句话，沉默着处理完书籍、吃完午饭，就分开了。

    好像陷入了某种怪圈。

    快一点逃离吧！

    是逃离吗？

    “哦……那什么时候有空……再过来玩？”

    寒山无崎翻页，力气大力些，灰尘扑进他的眼中：“……”

    ———

    他抑扬顿挫地朗读：“全中真正的最佳发球手，当过二传手、主攻手、自由人的全能型天才，毫无传球发球失误的精密机器，如山般不会被动摇的坚强意志拥有者——”

    以及。

    “我之前的状态应该很糟糕吧，但和你打排球还有聊天真的很开心，除了鬼故事，所以我个人还是很希望和你在赛场上相见的。”

    潜尚保、须藤浩司、栗屋晴二郎提前为千鹿谷荣吉默哀。

    关于升学，校长的推荐信是没有问题的，三方会谈就请泷谷先生或者小林小姐来，轻车熟路。

    “……”

    他又找起其他的话题，寒山努力维持着回答的精简和冷淡。

    老店长哈哈笑了一声：“那就好。”

    “寒假来长野玩吗？”隔了几个月，昼神幸郎突然来了个电话。

    “我会继续打排球，就这样放弃也太可惜了，长大后回想起来肯定有不少遗憾，就这样继续下去也不错，我之前给自己施加的压力太大了，太过于纠结输赢了。”

    给旧书翻新时，老店长的声音会放得很轻，他小心地拿着橡皮将书口泛黄的部分磨白。

    昼神幸郎直接了断地问：“你高中还打排球吗？”

    咔嚓咔嚓，干脆点。

    “……”

    “吃了炸鸡便当。”

    “最近过得怎么样？”

    “是的。打排球很好，运动能帮助我舒缓很多的压力，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计划里高中我会加入排球部，我的所有计划只到明年的五月下旬，但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谁也不能保证。”

    “我……”

    老店长迅速地嗯了一声，而寒山无崎再度沉默起来，于是老人叹了一口气：“是我太吵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