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春高-明白(2/2)
汗已经干了，但毛巾是凉的，他将其盖在额头上，回想着鹫匠监督的话。
舍繁取简，别再堆叠对怪物们起不了太多效果的碍眼法了，只——为攻手们托出简洁有效的最佳一球。
下一刻——预感成真。
濑见两手交替拍着球，闭眼、睁眼，晕眩感消失不见。
佐佐木跑短平快，内切至三号位的牛岛在佐佐木之后起跳。
“don’t d”伊理安慰牛岛。
球高高地飞远，一直飞到了广告牌附近。
六号的心思不如十号好判断，这适合等待。
……
嘎吱、嘎吱——
“嘭——”
藤野听见寒山开口，便止住向左的脚步，改为向前跑去。
“我来！”佐佐木二传，“牛岛！”
精打细算，一点、一点地使用珍贵的体力，再慢慢、慢慢地挤出还可能储存着的。
佐佐木在原地起跳，一人拦网，他望到佐久早那仿佛没看见自己的眼神，一种危险的阴凉感攀上了脊背！
佐佐木紧盯着饭纲，他对对方的传球感到毫无头绪，只能焦急地等待着球出手的那一刻——
濑见跳了一跳，放松了下腿，在一号位和六号位的交界处作起保护。
如同火般燃烧着的红，发烫、发肿，又在静默里渐渐褪去了温度。
“我来。”
饭纲想自己大抵是会最先到达极限的那一人。
“咻——”
该怎么扣才能更快捷更省力地破坏掉拦网呢？
寒山迅速地起跳。
牛岛有点惊诧地抬臂接起，他本想着后绕去二号位扣球，这一球打乱了他的脚步。
饭纲上手发了一颗前区球。
三人落地。
牛岛很少被鹫匠监督骂，或许有些不习惯吧。
“右翼！！”他交叉步移动至长泽跟前，领着濑见一同起跳拦网。
没错！舍弃掉多余的动作，该花费体力的地方是思考战术和确保每一颗球的质量。
他一直在蛮力突破，线路都被寒山摸清楚。
濑见尚未站稳脚跟就仰首追寻着球的影子，他有些头晕目眩，却还是强撑着抬肘传球，把球稳稳地托给了刚落地就后撤、已经助跑起跳的佐佐木。
两人勾起嘴角，抬手，轻轻碰了下拳。
这分过后，白鸟泽来到了反轮。
实况员脱口而出。
这轮算是井闼山的弱势轮，两名副攻手全在后边，在拦网方面反应过来的人仅有佐久早一人。
熟悉的角度，看来扣顺手了呢。
给佐久早的球，还行，但是被防住了；白鸟泽的攻击又一次对准了自己，支撑起了；西尾前辈帮忙传球，藤野前辈二次进攻，被拦回；托给新谷前辈的球没留太多余地，幸好对方扣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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鹫匠锻治也说道：“不要想着光凭力量就能破坏掉一切，给我好好看清楚眼前的拦网，运用好你的线路和力量。”
山形垫传给大平，寒山和长泽双人拦网，大平的球被拦了回来。
万千念头在濑见的脑中纠结，他在触球的那一秒又将传球对象改为了佐佐木。
场下的天童看见牛岛的姿势，突然眼皮直跳。
井闼山率先到达八分，比赛进入技术暂停。
牛岛自进攻线起跑，来到三号位的网前扣球。
“防反真是迅速啊。”影山一与说道。
“砰！”佐佐木被借手。
又是一场剧烈的爆炸。
当指尖传来钝而有力的碰撞感时，寒山知道自己追上了此球。
在冰凉水流的作用下，他的头脑清明了许多，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欠妥的点。
“牛岛学长，毛巾。”白布贤二郎递了块干净的毛巾给牛岛若利。
饭纲正对着藤野等人，把球给到了佐久早。
无比的疲惫，却又……无比的痛快！
牛岛点头：“是。”
“咚！”
寒山和佐久早默默看了眼对方手臂上的红。
自撞击点蔓出蛛网似的裂缝，然而开裂的脚步却又在某一时刻被硬生生地止住。
他看着屏幕中的人，自己也十分手痒。
濑见见状，连忙迈开步伐，他人在一号位，牛岛传高的球却在最远的对角，但又听一声——
球砸落在了白鸟泽半场上。
“砰——”
他高抛起球，瞄准井闼山的端线跳发。
……
影山飞雄点点头，在心中模拟起了自己能做到的程度。
长泽猴叫着跑了一圈，把藤野等人的手掌拍得发麻。
山形上手接起，一传到位。
鹫匠锻治缓了下急促的呼吸，又对着大汗淋漓的众人补充：“分配好你们的体力。”
麻、酸、累……积攒了数天的疲惫、偷偷躲藏起来了的疲惫、无法被彻底消除的疲惫、已经渗透至骨髓里的疲惫……
一记短平快。
牛岛捏瘪了水瓶，仰头疯狂地汲取水分。
“你脑子没动吗？！扣上头了？”
动起来、动起来，他还可以继续行动！
“我来！”山形跑了过去。
牛岛想。
球再度升空。
长泽挥臂，舒服的打点令他感到畅快，他在刹那间竟忘记了自己要扣的方位，往着最为顺手的地方就扣了下去。
“nice ball，佐久早！”
“！”濑见一个鱼跃，惊险地将球起高。
再试着吸引下拦网吧，不然牛岛打不出避手线。
寒山一传到位，球来到二号位高空。
自己成为了被抓住的破绽、自己成为了弱点。
“还是弄个时间差吧。”濑见对牛岛和佐佐木说。
“嘣——”
纵观全貌，才发现这块看上去吓人的裂痕只占了所有布防的一小块位置。
会传给谁呢？
“nice block！！”
牛岛接过：“谢谢。”
寒山连发两球破坏一传，牛岛大调攻出手，新谷和饭纲拦下一次，在第二次，牛岛还是强行突破了过去。
“嗯。”
佐佐木一个避手线打过去，绕开佐久早，把球扣到了新谷脚边。
寒山想。
“one touch！”佐佐木和濑见重重地吐出此话，接着便失去向上的力，宛如无尽地坠落了下去。
井闼山的三人拦网映入眼帘，他蛮横地一抡臂。
寒山边这般想着边绷紧了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