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手段(2/2)
金田一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向后退了一小步——这就是反派啊！
“以拦死为目标……”
“嘭！”京谷挥臂压腕，球被扣下，手臂上的汗珠被震落。
他默不作声地举起水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冷水。
京谷没有说话，但紧紧握住的两拳已做出了回复。
矢巾抬肘，一股熟悉的酸涨感袭来。
京谷的球路被悉数封锁，但他仍旧瞄准了眼前的拦网，全力发起冲锋。
“没这个规定，而且我们排球部里也有很多家不在东京的人。”
但球如同撞上了一堵厚实的墙壁，京谷塞入球中的力量被化解，接着，球被拦网手按下。
岩泉一也好奇地望了过去：“应该是有的吧？”
京谷扣得越来越轻，三人拦网却换成了双人拦网，松川和金田一轮班，寒山则待在场上不动，拦网的威力未出现严重流失。
及川把手搭在京谷的背，对方现在没有力气，完全躲不开。
京谷慢慢直起身子，向后撤去，步伐沉重。
体育馆外，天空蓝得刺眼，树影缩短又拉长。
寒山无崎面色平淡：“我需要先适应几球。”
“如果要拦死的话，多一个人，拦死的几率也更大些。”松川一静语气懒散地说。
渡亲治匆匆擦掉从额头滑至鼻间的汗，摆好姿势准备接下一枚球，却看到寒山无崎径直走下场去。
“呼、呼——”京谷手撑着膝盖，拼命喘气，如同搁浅的鱼一般。
多少个球了？他有点恍惚，他眨了下眼，再睁开时，球又一次落了下来。
寒山言简意赅：“拦网，拦死。”
欸？结束了？场上另外两人也呆呆地望着寒山。
寒山无崎沉默良久，从嘴巴里挤出了“超快攻”一词。
他们低头望着京谷，希望对方别那么快直起腰来，但魔鬼已经开口了。
及川彻吐出一口漫长的气，活动起关节。
松川补充：“把对面的那家伙拦到再也不能全力扣球为止。”
明明两位学长是在认真地商讨拦网要项，身上却散发一股恐怖的气息，有种反派策划阴谋的既视感。
“我和寒山学长你一起拦网吗？”金田一勇太郎立刻答应，“没有问题！”
他视线模糊而飘晃，却始终黏在寒山的鞋子上。
寒山停住脚步，一片凉飕飕的阴影落在了国见身上。
“这手段虽然简单有效，但也太粗暴了……”
矢巾上手将球拍出，京谷完成一传后就跑至边线外准备助跑。
自己要站起来吗？还是算了吧？还是站起来吧？
二楼平台上，沟口贞幸忍不住咋舌——及川和寒山这两人太狠了。
寒山无崎认真地想了想：“或许哪个都算不上。”
“一、二。”寒山下令。
拦到再也不能全力扣球为止……
“咚！”
寒山微微抬高下巴，俯视着快至极限的攻手：“再来。”
金田一虽然听得懂他们在讲什么，但又感觉自己遗漏了一部分信息。
松川和金田一起初惊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专注拦网。
终于结束了啊，国见英在心中感叹。
入畑伸照不置可否，他观察着下方：“不管怎样，该休息了。”
国见回想起在自己犹豫时寒山投来的眼神。
“京谷爱打的线路……”
“那你呢？你是宫城人还是东京人？”及川彻随口问道。
场外，及川彻总算叫停了寒山无崎。
三人身高相近，金田一最高，寒山差了松川零点几厘米，但起跳后，寒山的高度却明显超出了另外两人一截。
渡亲治几人长长呼气，他们的精神高度集中了许久，现在只想瘫坐下来放空大脑。
拦网竖起、前压，将扣球手严严实实地罩住。
寒山毫无波动地交待道：“你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不会有中途休息的时间。”
他发丝浸汗，额头、脖颈处也一直有汗向外冒出，但没有人相信他会累。
他未轻松多久，就发现寒山无崎正一步一步朝这里逼近。
“那就交给你喊一二了。”
然而十五分钟后，金田一就开始害怕了。
……
“再来。”寒山调整好呼吸，语气平稳地说道。
在安宁的休息时光里，及川彻忽然开口：“说起来，你们没给「那个快攻」取名字吗？就一直叫「那个快攻」？”
“该继续了。”寒山无崎看了眼时钟，他迈动脚步，走入球场。
松川和金田一大口呼吸，发胀的手臂垂下，好几个呼吸后，他们起伏不规则的胸脯才稳定了一些。
众人满脸敬畏，用目光迎接着寒山下场。
“小狂犬，突破不了拦网就不要一味死磕，吊、抹、搓都得尝试起来。如果你只顾着让自己扣爽，那就只会像今天一样惨败。”
最后一个音节落地的同时，三位副攻手蓄力起跳。
终于，他鼓起勇气问道：“我们到底是要做什么？”
“砰——”寒山无崎将此轮的最后一球发出，渡亲治抬臂起球，一传到位。
网那边是眼神凶狠的京谷学长，网这边是寒山学长和新加入的松川学长。
金田一脑子混乱地点头，但他还不知道「不会有中途休息的时间」到底意味着什么。
国见英仰头，看到寒山是来找金田一的，瞬间放下心来。
“super——”及川彻拉长尾音，随后笑了起来，“还挺朴实的，既然是城市人，凡事不应该更花哨一点吗？”
“我喊到二时就跳，到时候记得把手往前伸，不要往上。”
松川被金田一的反应逗笑了，他摊手：“我只是在重复及川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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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无崎瞥了他们一眼：“可以休息了。”
四十五…四十九，五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地板上积起一大摊汗，岩泉提了一声其他人才敢冲上去将其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