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失真（四）(5/6)(2/2)

    是保守的救起，最后无攻过网，还是……

    “隆——”球狠狠砸在了二楼的栏杆上，栏杆剧烈地晃动起来，震感席卷。

    寒山已交叉步移动至二号位，佐久早定准位置，二人同时起跳，高度相差无几。

    下一刻，一道锋利的直线贯穿对网半场。

    岸本奋力前扑，伊庭将近网的一传拨回，平弧线划开，白井使劲甩臂。

    雨宫大辅攥住栏杆，手心发麻，涉谷润被吓得松手后退。

    然而当手臂插至球下，一个个臃肿、繁杂得让他自己都开始发晕的解释和理由被悉数熔化，那股解体般、像是要将任何事物毁灭殆尽的情绪燃烧了起来。

    他凝望着视野中央的那颗球，球不断下落，他的重心越倾越狠，一部分思绪随之抛出，来到零点几秒之后——他能赶到，那么该怎么处理？

    “嘭！”黑田被掀翻，一传没能到位。

    佐久早揣着这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向右偏头，目光投向白线之外，轻微的动作瞬间引起了寒山视线焦点的变化。

    但在寒山转身后，他们的表情立刻飞扬起来——谁不乐意正常打球啊！一定要打爆那群把他们推出去当牺牲品的家伙！

    白井和橘川蓄力一跳，与寒山正面对峙，却发现球竟比想象中还快地被寒山扣下。

    他抬臂压腕，身后的球场倏地布满无数直线，要传的位点如黑暗中的火炬一样闪烁着惊人的光芒，一条优美的弧线朝后延伸，球飞向信任之人。

    他以为他能条理清晰地列出每一个利弊，他以为他会被一团乱麻的情绪拖慢速度，他以为他并不想给佐久早传球。

    “砰！”球绕开拦网，砸落进空当之中。

    参与接发的黑田回到前排，直接起跳扣球。

    喜多村等人嗅到危险的气息，身子瞬间僵住，后背冷汗直流，弱弱地应了声是。

    果真，佐久早假扣真传，球飞往了寒山在的二号位。

    “来！”橘川大吼一声。

    佐久早径直朝球跑去，似是也想用二次反击，但白队拦网却已看出对面招式，只留了一人牵制。

    喜多村上手起球，球飞得不高不低，十分稳当。

    20-24

    佐久早掌心覆住球面，两者相互挤压，蓄起的力和热量尽数被球吸收，他却感受不到一丝痛意，一切流畅而又柔和，掌间泛起一阵温暖的酥麻感，犹如滴水，穿透了他的灵魂。

    长泽毫不收敛力气地抛球助跑，发出一枚强劲的跳发球。

    佐久早一直关注着界外的救球，他视线仰起，正要随球飞向高空，熟悉而遥远的呼喊声却涌入耳中，将他集中的精神推离了躯壳。

    “该好好打球了。”他语气低沉而冰凉，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静了不到一秒后，佐久早又开口：“下一球……”

    寒山起球，一刻不歇地高喊，将胸腔里的郁气丝毫不剩地发泄出来。

    寒山缓慢地吸入一口气，率先切断了视线的连接，他抬脚走进界内，扫视神情恍惚的队友，眼神瞬间降至零度。

    比分已至19-24，白队离获胜只剩一分，但众人却觉得距离这一局结束还有很久。

    拦网慌乱并起，投下了一片单薄的阴影，佐久早锁定一点，转体挥臂，迫不及待地将球包满。

    寒山果断助跑起跳，迅捷的身影逼迫着白队拦防行动起来，然而跳入半空，他的姿势瞬间从扣球变为托球。

    稀少的时间逼迫寒山尽快做出决定。

    佐久早在三号位网前制动踏跳，挥臂截球。

    球向下坠去，佐久早的耳边响起一声漫长而平稳的嗡鸣，脑海宛若爆炸后的空白，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更加猛烈、激亢的隆隆声浮出水面。

    岩下一传，喜多村还未有所反应，寒山便主动奔向落点。

    “嘭——”古森两臂后拉，将大力跳发球充分卸力，一传到位。

    伊庭二传，橘川调整攻出手，球被三人拦网撑起。

    “佐久早！”

    寒山火速跟上，掀起的风将身旁的尾藤也提到了半空之中，两人高扬起的手臂拦回了这发二次攻。

    “砰！”佐久早压腕，球被利落扣出。

    佐久早回神，强装镇定地扭过头去：“我知道。”

    荒木啧了一声下场，古森笑着与他交换，黑田、伊庭和白井调整呼吸，岸本和橘川的眼中闪烁着兴奋。

    “砰——”平拉开被撑起。

    佐久早的视线却还黏在寒山身上，后者终于忍不住提醒道：“比赛还没结束。”

    两人对视，相隔数米，又似乎近在咫尺，触球的手上残留着余热，仿佛是彼此的温度。

    21-24

    他仿佛飘至半空、踩在云上，他在高处望着自己飞速后撤，找好位置和节奏后便轻快地上步。

    寒山直视前方，放任心中情绪翻腾。

    黑田手臂一颤，球借拦网弹开，冲向高空，弯折出一条惊人的线路，将笼罩着整个球场的压抑气息全部驱散。

    寒山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左手，白井和橘川这才察觉到别扭之处。

    佐久早砰地制动踏跳，短暂的失重感让他回神，他终于看到了眼前的三人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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