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夏之味（中）(2/2)
佐久早头仍埋在枕头里，卷曲的发丝遮住耳朵，寒山不知道他耳朵红没红，只知道对方还在呼吸。
佐久早圣臣两手撑地，身子歪了歪，有些迟缓地爬起来，背侧对着寒山，能看到耳朵尖有点红，他盘着的腿里一条立起，双手抱住，背也跟着塌了下去。
“……”
寒山擦揉了好几圈，佐久早才习惯，趴着的人总算放松地享受起来——然而，没过多久，在适应那股按压拉扯的劲后，痒意再度汹涌，激得佐久早愈发不自在。
佐久早没有回答。
“重一点。”佐久早圣臣第三次开口，声音闷在了肘弯里。
就算现在多了些心理刺激，这事也很正常，不用羞耻和尴尬。
佐久早的神色变得比上一次更加复杂，但现在，寒山大致能明白这一次、还有上一次，佐久早都在想什么了。
“重一点。”
“……重一点。”寒山手指跟羽毛一样划过，佐久早被挠得有点痒。
寒山无崎抬头，默默望着那道散发黑气的背影，阴云聚了一小块，雨点没精打采掉下。
整间屋子突然间冷清了下来，灯光亮着，空调呼呼运作，虫叫、人声和脚步声朦胧地飘过，一切都在，却唯独缺了屋子里的两人。
“好。”寒山翻开书，把注意力埋进了黑白的房屋格局示范图里。
寒山手停止推，非常小心地从佐久早大腿内侧挪至外侧。
“嗯。”
“…………”
寒山跳过这一步放松，他推了推佐久早屈起的腿，对方顺着力放平，寒山取出按摩油，给腘绳肌抹上预热。
“……”佐久早转身。
在压至最底下前，寒山的声音终于响起。
“……”
寒山无崎着实觉得今天的佐久早有点难缠，按摩又不是越用力越好，但在开口和对方理论前，他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
门迟迟不开，边上长出一朵高大的蘑菇，头因为重量微微垂着。
佐久早圣臣慢吞吞回头，看见寒山放下书站起、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
情绪潮水般涨落，冲刷全身，留下滚烫的印记。
回应寒山的是死一般的沉默。
按摩者双手动作越来越轻，最后停下，佐久早后背陷入一片微暖的黑暗，佐久早睁开眼，撕开许久未张的唇瓣：“我没睡。”
“肌肉需要预热，你放松点。”
一秒，两秒，三秒。
郁闷堆满了他额头，两条眉毛越拧越紧，他把头偏过去，深呼吸。
斑驳的情绪在佐久早眼中穿梭，他一会儿后悔自己冲动的要求，一会儿又对像看稀奇生物一样看着自己的无崎感到不满，一会儿冒出些期望，一会儿又不受控制地生气。
“……”
佐久早当然知道按前按后要放松肌肉，但无崎今天力气太小了，弄得他格外难受。
佐久早非常缓慢地按下门把手。
佐久早觉得无崎也喜欢自己。
窗帘静默垂下，遮住夜色，黑影在雪白的墙壁上低低翻涌。
寒山无崎将有些别扭的脑袋转了一圈，简单调节了一下情绪，他瞥了眼不远处的挎包，想要看会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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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无崎的目光飘了许久，却始终被对面人的轮廓牵拉着。
在一个格外寂静的瞬间后，寒山定住心神，打开了双手。
寒山时不时问上一句，把佐久早的思绪拽回来。
“我知道。”寒山无崎只是中场休息一下，腰背这块按完了，接下来就是——
“佐久早。”
“多痛？”寒山问。
“五分。”
佐久早看了眼这个又打算装傻的家伙，他心里说不出是放松还是失望：“……我出去走一会儿。”
但寒山刚准备站起来，趴着的人就有了动作。
“要抱吗？”
佐久早改为仰卧，寒山把手放上对方髋部外侧，慢慢往臀部抹去，裤子比上衣厚一点，面料也更粗糙一点，摸起来手感不是……按起来更费劲。
沉闷而温热的呼吸声滚落肩头，爬过整副脊背，拱了拱寒山的手掌，寒山触电般撤掉了自己的手。
佐久早目光扫向寒山，两人又在对视中沉默了一阵。
寒山上下唇瓣碰了数次，才艰难地敲出声音，他试探着问道：“……还按吗？”
寒山把手放上去，立刻感觉佐久早紧绷了起来，寒山从大腿擦到小腿，揉到腘窝时，那条腿忍不住抽了一下。
熬过三分钟，佐久早利索地翻了个身，改为侧卧，没等寒山开口就把刚才按腰时拉下去一点的裤子往上提了点，他腰间托着呼吸和按压的形状，起伏明显。
门把手瞬间弹回原位。
寒山的语言库里终于出现了其他词：“这是最后的放松手法。”
按摩时产生生理反应是件很正常的事。寒山记得高一时自己有次给佐久早按时，对方也起过一些反应，但尴尬了片刻，他们照常做自己的事，依然和平时一样相处。
佐久早长长吐出一口气，把心口的杂念都丢干净，他眉宇间的阴沉感减轻了些，但声音仍旧闷闷的：“我之后自己按。”
“现在还痒吗？”
佐久早很能忍痛，寒山稍微放轻力道，细致地处理着每寸肌肉：“舒服吗？”
“……”
寒山在脑袋里画着解剖图，精神重新集中，佐久早的呼吸却重了一些，他目光默默飘到了天花板上，不再盯着寒山，随后到来的痛意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佐久早含糊地嗯了一声，气息又放松下来，人对着几米外的墙发呆。
他整张脸埋进枕头里，在棉花缝隙把呼吸一次又一次拉长，然而效果微弱。